冯三接过话,道:“事情起于三日前,当时近年未露面的胡德师兄找到师傅,说起年前师祖的病亡实是中毒所致,而下毒之人正是师伯,并拿出师祖遗书,并言师傅临死前交待,让师傅为他报仇,所留家门产业皆由师傅继承。”
“近年未露面?一露面就来了这么一出。”江云帆沉吟着,问道:“这胡德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冯三道:“那小子十足二世祖一个,吃喝嫖赌无所不能,且人品极差,专做些嫖娼不给银子、输钱不认账的混账事情,师祖在世之时就颇为头痛。”
江云帆点头,道:“你师傅有何反应?”
冯三皱眉,道:“这几日师傅除了沉痛悲愤,就是交待弟子们磨砺兵刃,说是有大动作。”
“你不是该站于师傅一方吗,现如今你不就成了背叛师门的叛徒?”江云帆有些意外的看着冯三。
冯三面带痛苦,望向侯二,道:“其实门下弟子对于师伯毒害师祖一事始终是半信半疑,再说两门下弟子亲如一家,怎忍心走到兵刃相见的一步?”
“是啊,外人不会了解我与冯三弟之感情,我俩自小一起,同吃同住同习武,平日里收保护费、逛楼子、与人争风吃醋、偷看寡妇沐浴,哪时不是同进同退的。”候二如是说,与冯三对视的眼里闪着小星星。
哎呀,感情这是两个祸害,自己出手相救是不是错误,江云帆不想再理会两人恶心的眼神交流,自顾饮茶,等待着某人。
不久,独孤书匆匆而回,端起茶杯灌了两杯茶水,道:“果然,那小子很有问题,他离开衙门后,径直赶往一处住所,我摸近窃听刻钟,那小子竟在做那事。”说着两掌相击发出“啪啪啪”声音。
众人大汗,不仅是汗胡德的白日宣淫,更是汗独孤书窃听了近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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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完事后,又偷偷去往城边一座宅子,与一伙人见面,我远远瞧见领头之人是一位脸色铁青,尖嘴鹰钩鼻的老者,我断定他乃是不世的高手,便不敢过于靠近,只远远瞄了几眼。”
“那人是不是干干瘦瘦,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对对,就是他!”
“焚老鬼,旧仇新账,今日一一算清!”江云帆想起当日像被赶野狗一般的情形,怒火中烧,端起茶杯轻呷一口,杯中茶早已冰冷,刚好压下心中怒火。
思索一番后,有了定计,对侯、冯二人道:“两件事需要你等去办,一是擒胡德,二是劝武勇猛,两件事关成败,事务必要办成。”
“江兄且放心,若是区区小事都办不成,江宁会馆也没有脸面在应天立足了。”
两人领命而去。
待二人走后,独孤书问江云帆,道:“有一事我一直不明,为何你认定胡德有问题?”
江云帆对二人道起与焚老鬼的恩怨情仇,说是看胡德的脸色而疑心背后之人为焚老鬼,最后又笑眯眯的对二人说道:“不过让我笃定认为胡德有问题的确是这份遗书!”
“嗯?”
二人不解,凑了上来,对着遗书横看竖看,却是未能看出丝毫问题,不禁疑惑的望向他。
“再看!”江云帆手指对着遗书斜画。
遗书字体潦草,大小不一,字分四列:
我门下之弟子以及你
等儿孙需谨记乃大弟子
贾富害命切记报
仇馆内我所有产业归武勇猛——胡刚
二人一看之下,连老成稳重的知县都忍不住跳起来,顺江云帆指间过去,遗书第一列首个字,与下一列的下一个字,遗书四列四字分明就是:我、儿、害、我。
“靠!”
城南边的一处庄园,占地不大,却是极为幽静,对面是一片农田,门口一条小道通往城外,小道不远处是一片林子。
门前小道狭小,仅可容一架马车,这不,好巧不巧两架马车就在园门前相遇,一架是拉柴进城,一架是带厢载人出城。
其实只要一方退后几步,让到开阔之处,就可让开来,可驾车的两位都是犟脾气,互不相让,对骂起来。
拉柴的樵夫说你娘滴,赶车的车夫说你奶奶的,一人去你二姨,一人请你三舅妈,隔着两个马头喷口水,互骂了近刻钟,引得庄内之人在门外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