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记忆里,萧灵儿就是戴着这对耳坠,在赵恒面前娇嗔款式老气,回头随手赏了洒扫的粗使婆子。
如今,它却被装在精致的锦盒里,作为“赏赐”,送到她这个替身面前。
无声的羞辱,倒是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来得刻骨入髓。
箫宸就这么看着她,似乎在期待她崩溃,期待她尖叫,期待她露出被刺痛的表情。
可苏卿言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箫宸的耐心终于告罄。
他猛地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俯身,灼热的龙涎香混着烈酒的辛辣,扑面而来。
“金钱,地位,荣宠!苏卿言,你想要的,本王都可以给你!”
箫宸眼底布满血丝,“但你给本王记清楚,你是谁的人!”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赵恒?他休想!”
是萧灵儿!那个女人,竟敢亲自递话给赵恒,说他府里藏了个比她更美的“尤物”,成功勾起了那个年轻帝王的征服欲!
箫灵儿想借刀杀人!
他连那个皇位都懒得去争,赵恒又凭什么敢觊觎他的东西?
苏卿言没有挣扎,任由他攥着,甚至感觉不到手腕的剧痛。
她只是抬起眼,安静地看着他。
他眼中的疯狂,偏执,还有那份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失控的恐惧,她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苏卿言用另一只没被钳制的手,轻轻覆上他攥着自己的手背。
她的指尖冰凉,让他心头莫名一颤。
她就着这个被禁锢的姿势,缓缓走向那堆积如山的绸缎。
苏卿言的指尖拂过天青色的纱,拂过月白色的锦,最后,停在那件朱红色的外袍上。
那上面,用最顶级的金线,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那是正妃才能穿的制式。
她将那件袍子抽了出来,朱红的颜色像血,金色的凤纹在烛光下刺目地燃烧。
然后,她将这件华美到极致的“罪证”,轻轻披在自己身上。
布料沉甸甸的,金线冰凉,硌着她的肌肤。
她走到妆台前,看向那面被烛光映亮的铜镜。
镜中的人,被无上的尊荣包裹,苍白的脸颊在朱红的映衬下,竟透出几分妖异的冶艳。
而在她的身后,是那个脸色铁青、呼吸粗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