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个寒颤,那是真要完。
“爷,您先别急。”钟全赶紧给人顺气,“这还没完呢。”
沈玿一手捂着肋骨,一手撑着桌案,咬牙切齿:“还有什么?一次性说完!若是这流言能杀人,爷我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
钟全脸色更加古怪了,“这一条,是关于李府的。”
“说您之所以这么频繁地往李府跑,是为了……李府的三公子,李文轩。”
沈玿那张俊脸瞬间僵住。
表情逐渐裂开。
李文轩?
“说您二位是……知音。”
“甚至有人言之凿凿,说曾亲眼看见您二位在酒楼把酒言欢,互诉衷肠,那眼神都要拉丝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耐着性子结交李文轩就为了能名正言顺上李家,初衷都是为了等怀生回来。
“这流言……传开了?”沈玿的声音有些发飘,那是吓的。
钟全沉重地点点头。
“传开了。就在今儿早上,咱们府里的采买出去买菜,连卖豆腐的大娘都在问,说咱们爷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调调,一边抱着黑炭头,一边还要勾搭读书人。”
沈玿背脊骤然发僵,一股寒意瞬间漫遍全身。
尤其是那李文轩还是他三哥!
若是怀生信了半分……
哪怕是半分!
觉得他是个玩弄感情、连自家兄长都不放过的混账……
沈玿不敢想下去了。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猛,扯得伤口一阵剧痛。
眼前金星乱冒,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爷!”钟全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您这是干什么?大夫说了您得静养!”
“备车!”沈玿一把推开钟全,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快备车!去李府!”
“爷,”钟全着急,“外头那帮掌柜的还等着呢!”
沈玿捂着胸口,疼得直不起腰,却还在往外冲。
“夫人都要跑了,那些掌柜的让他们等着!”
沈玿跌跌撞撞地冲出了书房,连大氅都没披,顾不上什么风度,顾不上什么疼痛。
晚一刻,那顶“负心汉”加“变态”的帽子就要扣在他头上了。
“爷!爷您慢点! 好歹把氅衣披上啊!”
钟全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手里抓着大氅挥舞,看着绝尘而去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命比黄连还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