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早膳,沈玿也没理由再赖着不走。
小瀛洲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
回到小瀛洲,刚进二门,就见外院的花厅里乌泱泱坐了一群人。
都是各处铺面、码头的大掌柜。
见沈玿回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行了,都等着。”
沈玿摆摆手,脸色有些发白,脚下步子却没停,径直往书房走。
钟全跟在后头,手里还捧着一摞刚送来的密信。
进了书房,沈玿往那张铺了虎皮的大椅上一瘫,长出了一口气。
“说吧,什么事这么急?”
钟全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那是想笑不敢笑,想愁又觉得荒唐的纠结模样。
“爷,您之前让查的那事儿,有眉目了。”
沈玿挑了挑眉,伸手去拿茶盏,“说。”
钟全从那一摞信里抽出一张纸,
“咱们的人顺藤摸瓜,在京城的各大茶楼酒肆、甚至那些官眷命妇的聚会里都听了一耳朵。”
钟全顿了顿,偷偷觑了沈玿一眼。
“外头传,说爷您在南境老家,其实早就妻妾成群了。”
“咳咳……什么玩意儿?”牵动了伤口,疼得他捂着胸口直咳嗽,“妻妾成群?”
沈玿瞪大了眼,难以置信,“我他娘的连个通房都没有,哪来的妻妾成群?”
钟全硬着头皮继续:“还说……您后院里养了不少美人。”
“有江南的瘦马,有北边的粉头。”
“最离谱的是……”
“说您口味重,连那海外的昆仑奴都收了几个做通房。”
“尤其是前些日子刚从船上下来的那个黑皮肤的一等水手,外头传那是您的心尖宠,那皮肤黑得油光发亮,说是……”
“说是晚上关了灯都找不着人,您就好这一口野趣。”
沈玿只觉得眼前发黑。
那黑皮肤的水手?
那是昆仑奴阿黑!是个一顿饭能吃五斤牛肉、胳膊比他大腿还粗的壮汉!
他是让他看船,不是让他暖床!
“这谁传的?这他娘的是谁传的?!”
沈玿气得浑身哆嗦,肋下的伤口突突地跳着疼,若是让怀生听见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