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那五两雪花银,像一剂强心针,让戚成崆彻底看清了这北宋末年的游戏规则。
在这里,神棍的嘴皮子,配上一点“天机”的包装,比真金白银还好使。
他揣着银子,先去银铺兑了些散碎铜钱,又去布庄扯了几尺上好的湖绸,给自己做了身“行头”。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身湖绸道袍一穿,再配上他刻意端出的“仙风道骨”的架子,往茶坊门口一坐,还真有几分“隐世高人”的味道。
左邻右舍愈发惊奇。
卖果品的张公凑过来,捻着胡须道:“王干娘,你这几日气色大不同啊,莫不是真得了什么仙缘?”
戚成崆捋了捋并不存在的长须,高深莫测地一笑:“张公好眼力。不瞒你说,老婆子我前日于梦中得太上老君点化,赐我‘天眼’,能窥人间祸福。只是天机不可轻泄,唉,难啊。”
一番话,引得众人将信将疑,茶坊的生意竟因此好了不少,多是来看热闹兼探口风的。
戚成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先把自己“王神算”的名头打出去,为后续更大的计划铺路。
这日午后,西门庆果然又来了,这次只带了一个心腹小厮。
他一进门,便急切地问道:“干娘,那事……可有眉目了?”
戚成崆屏退左右,将西门庆引入内室,奉上香茶,这才慢悠悠地道:“大官人莫急。天降机缘,自有定数。老婆子我这几日日夜推算,已有了些头绪。”
“哦?快讲!”西门庆身子前倾。
“那‘风流造化珠’的机缘,确应在此街一位女子身上。此女乃‘玄阴之体’,与大官人你的‘纯阳之命’相合,阴阳交汇,方能激发那‘造化’之力。”
戚成崆信口胡诌,将前世看过的修仙小说设定套用过来,“只是,此女命格奇特,身边有一‘护法’,乃‘天煞孤星’转世,煞气极重,寻常人近身不得。”
西门庆听得云里雾里,但“玄阴之体”、“纯阳之命”这些词听着就很高深,不由信了几分:“护法?天煞孤星?干娘说的是……那武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