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娥抬头盯着柳夏,双眸被恐慌占满,随后又想起了什么,哀求地看着柳夏。
“对不起,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我……”她的声音瞬间哽咽起来,整个人像要碎掉。
“你不要一开口就说对不起,你被打,为什么还要道歉。”柳夏轻轻地叹了口气,瞥了眼桌上的茶点,瞬间都觉得不香了。
还好她之前吃过了,要不然就浪费了。
“这一次,他为什么打你?”好在柳夏见过王二娘后,内心的冷酷冲散了一些,又有刚才点心的抚慰,才有了此刻照顾翠娥情绪的行为,否则按平日,她哪会浪费时间迂回,定是直白得让翠娥承受不住。
她知道一个男人要打他老婆,如果非要说理由,那得有成百上千个,只是她想听翠娥说。
“他说,他说我给他戴绿帽子,勾引单位同事。”翠娥说完,便咬着下唇低下头。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泪珠掉落在茶杯里,荡出一圈圈的涟漪。
柳夏莫名地想起那日她在河市火车站的时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嚎啕大哭。
她那时候的嚎啕大哭,和翠娥此刻的无声垂泪,哪一个更悲伤呢?
人在极度痛苦的时候,要不往外宣泄,大声哭出来,要不往内垂泪,咬牙不发出一点声音。
相比之下,柳夏竟然还有些佩服眼前的翠娥,压制住悲伤哭声的人,骨子里的隐忍也是常人不可及的吧。
也是,要不然她怎么会忍那么多年呢?
但柳夏突然闪过什么,身子前倾,“翠娥,你单位有人骚扰你?”
翠娥猛地抬起头,瞳孔不知是因为震惊还是什么,蓦地变大,就像睁着两个又大又圆的铜铃。
随即,被咬住的下唇猛然松开,嘴唇颤抖着,“你怎么知道?”
说完,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涌了出来,“他们知道我被家暴,因为我身上的伤,脖子、手腕、脸上总有掩盖不了的时候,我也不能一直请假在家。
再者,我被打进医院过,近一年我实在受够了,还报了几次警,也提了离婚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