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平妃看着日渐长大的八皇子,生出了回宫的心思。
八皇子在这里,启蒙和念书都是请的先生。
这里日子其实也不错,吃好穿好用好,下人伺候着,走到哪各处人的尊敬着。
但问题是,每隔个两日,皇帝都要派人请她过去。
当然不是侍寝,只是用个膳食。
她这每去一次,当天都得被吓得和心烦的吃不下饭。
只是一时之间,竟也没个法子能回去。
她目光幽幽,落在了不远处拿着书看的八皇子身上。
说起来,这孩子越长,这张脸越和皇帝不沾边。
甚至不像婉美人。
真是怪了。
心里想到这里,平妃又顿了顿,其实如果那些流言是真的,那也不怪。
就是不知道婉美人哪里这样大的胆子,还有那男子又是从何处找来的。
她听说禁卫在整个皇宫找了许久,几乎都翻过来,都没找到人。
平妃牵着八皇子的手,去找了皇帝。
先说本来臣妾应该在这里伺候陛下,照顾陛下之类的话。
只是想到八皇子念书以及平日里没差不多大岁数的孩子在一起玩,总归不妥。
皇帝死死的盯着一来就坐下的八皇子,随后闭了闭眼,“你带着他回宫去。”
平妃松一口气,赶忙应了声是,拉着八皇子出门。
随即收拾着东西,不过半个时辰,就坐上马车出宫。
陈太医一从园子里出来,就直奔皇宫。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着桌前翻阅着书的男人,等着他开口。
“你既已经说了,之后如何不必再管。”
陈太医纠结了下,摸了摸胡须说,“微臣以为,此女在陛下身边,实在是不妥,为了生子就让陛下吃了不明不白的东西,若是以后该怎么好?”
萧长胤一点都看不出担忧的样子,“父皇身边太医多,自会注意这些。”
陈太医无声一叹,继续背着药箱出门。
不多时,萧长胤从里面出来,拐了几条路到御花园,摘了几朵花。
有嫔妃瞧见,还忍不住笑,“太子殿下怎么还爱颜色这样艳丽的花呢?”
“莫不是要戴在衣服还是发髻上吗?”
这在本朝不是没有,尤其是春日,男子簪花的极多。
旁边和她一道出来走的嫔妃声音幽幽,“或许是摘给太子妃的呢?”
周围几人:“……”
萧长胤一路拿着花,秋月看见还说,“奴婢这就去找个花瓶装点水,给插起来。”
他将花给秋月,留了其中一朵淡黄。
云昭正在窗前看账本打哈欠,这后宫的账本实在是琐碎的很。
嫔妃们的用度,下人的用度,还有临时去哪要安排什么的用度。
更不说那些逢年过节的,上面的数字一堆接着一堆,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萧长胤见状便走到窗边,和她隔着一道墙。
云昭看得入神,竟也没察觉,只是想着刚才还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怎么一会就阴下来,没什么光了。
她揉了揉眼睛,准备去换个亮堂的地方时,手边就出现一朵浅黄色的花。
云昭:“……?”
她抬起头,不禁再次揉了揉眼睛。
眼睛是有点酸酸的没错,但眼前的人没消失。
这是真的。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有要事要忙吗?”
萧长胤弯着腰,狭长眼眸微微弯起,“朝臣不是吃干饭的,要是时时刻刻都要我在,那还要他们做什么?”
此时,宣政阁里,几个头发已经稀疏很多的臣子,更是愁的开始抓头发。
愁了好一会儿,他们才说,“太子殿下呢?”
“殿下说让我等想出一个万全的法子,止住那些怨声。”
众人齐齐一叹,这怨声怎么好止住的,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吗?
……这倒不是不能。
几人对视一眼,神色若有所思。
云昭收起账本,起身去打湿帕子擦了擦脸,见他头上都是汗,顺势也给他擦一擦。
“这花好看。”萧长胤迎合她弯着腰,“回头叫人用宝石雕刻出来,做成簪子。”
他其实想自己来的,只是术业有专攻,木头一类的他还能刻,宝石就不大会了。
云昭接过花,用一个玉扳指压住放在窗台上,等着风吹干太阳晒干,放在书里。
味道香看着也好看。
“之前说去云国的事,要暂且缓一缓。”萧长胤说,一边打量她的神情。
云昭看他,“好。”
“快九月的时候走,正好在那过了年,再回来。”
他说的这样仔细,云昭不由得诧异起来。
她伸手勾住男人的腰带,“你说真的?真的要去云国?”
萧长胤:“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大抵是这话……也不完全,他便补充说,“这几年我何曾对你说过假话。”
云昭心想,这倒确实如此。
要说是哄好她憋出个大的……应该不至于。
她对自己还是有清晰的认知的,她没那么聪明,根本不需要下很大的一盘棋。
只是先不说朝堂乱不乱吧,就说几个皇子……他离开云国了,不怕几个皇子打起来,最后赢了一个把他位置给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