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他知道,但是不想管。

“好了,今日也该出去走走,你们回去吧。”

李德招呼小太监去打扇子,一边扶着皇帝走出去。

皇帝都起身要出去了,他们自然不能再留在这里。

寿安送几位大人离开,本来送到外面门口想劝几句的,只是还未张口,手里就被塞了一个香囊。

他掂了掂,分量还不轻。

里面估计是银子之类的。

也不知是早就有了准备,还是出来便带着这么多的银子在身上。

总之寿安拿着香囊的手一顿,低着头等几人离开。

随后转头就将香囊给了皇帝。

皇帝略看了一眼,便说,“你收着吧。”

寿安:“是。”

在皇帝这里找不到办法,他们便寻了自家的夫人,去了东宫。

云昭看着屋子里多的,一眼瞧过去乌丫丫的人,眨了眨眼有些沉默。

“太子妃或许不知,近来百姓之中颇有怨言……”一位夫人起了头,明里暗里开始抱怨关于太子这些天下的命令。

云昭一直没搭话,她就一直说下去。

云昭见她说的口干舌燥的还不停,就抬手叫素昔去倒一杯茶。

在她喝茶的功夫,云昭很认真的问,“果真颇有怨言吗?”

“臣妇不敢说谎。”

云昭点点头,招手让秋月过来,然后问这位夫人,“你在何处听到的?”

这人脸上微微笑意一僵,不知云昭是何意思,“太子妃这是……”

紧接着,云昭继续说,“夫人莫怪,我只是觉得,总得亲耳听见才能认作是真的。”

此话一出,周围很是静默了会。

“不过是些茶余饭后的话,太子妃其实不必当真。”

“可是你们方才……”

“咱们头一遭来这里,也不知说些什么,一时糊涂了竟将这些胡编乱造的上不得台面的话说出来,臣妇等真是有罪,还请太子妃降罪。”

话都这么说了,她们也不好干巴巴的坐着,齐齐站起来屈膝行礼低着头。

许久之后,云昭才轻笑一声,“不过是几句玩笑话,外面花开得正好,不如去看看?”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又过几日,陈太医去给陆美人把脉。

陆美人的脉不归他管,其实如今皇帝的脉也不归他管。

他完全想不明白陛下的身体是如何从满目疮痍变成如今这样瞧着精神抖擞一点伤都没有的。

总之他摸到的脉象,违背了他学了几十年的医学知识。

这便使得陈太医近来常常去寺庙跑,有的时候一边祈福一边神神道道的说着话。

寿安见陈太医手搭在陆美人手腕上,久久没挪开,便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陈太医换了只手,神色愈发的严肃。

寿安见这样,都要给吓死,但陆美人在这里,他又不好问出来。

只能等着陈太医自己说。

半晌,陈太医才收回手,拿起药箱往外走。

寿安在檐下压低声音,一颗心都悬着,“可是陆美人的胎有什么问题。”

陈太医:“……”

问题可大了。

就是不知道,来为陆美人诊脉的太医是疏忽了还是怎么,竟然没诊出来。

寿安也是伺候皇帝几十年的老人了,陈太医就叫人去不远处的亭子那,遣散周围伺候的人,委婉的说,“按说陛下正在用药,其实陆美人不该有孕的。”

寿安还没明白过来,“这……都已经有了身孕了……”

他一开口陈太医就知道他不没懂,便摆摆手,脸色犹豫的很迟疑说,“是这个意思,陆美人有孕,大约是用了方子,而这方子应当不止她用了。”

寿安心里一咯噔,“陈太医的意思是?”

陈太医:“……她或许还给陛下用了。”

寿安眼里惊恐,“这怎么……是好?”

陈太医:“这药应当是对身体的损伤不大,要不然申大人早就察觉出了。”

“还有……如今想查怕是也不能,时间太久,这药性早没了,查也查不出来。”

寿安:“……”

陛下身边的嫔妃,一个比一个狠。

不过,既然对身体损伤不大,那为何今日把脉的时候,陈太医脸上皱的跟包子皮一样。

寿安右眼皮还是跳个不停。

陈太医呼出一口气,说了,“这有问题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总之我这么些年,还是头一回看见这样的脉象的。”

寿安:“……”

他正想着,就见陈太医拱手,“这件事,还劳烦寿安公公和陛下说了。”

说完,他也不顾寿安合不拢的下巴,拎起药箱就往外跑。

寿安静默了许久,才转过身回去。

他当然是不能直接和陛下说的,否则陆美人如何他不知道,他的下场肯定不好。

打板子都是小事。

李德听了这事,脸色愈发的黑沉,“让她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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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安:“……?”

“陛下不差皇子,若是生出来一个能活下来的齐整的,便是幸事,若是生不下来,或者生下个不人不鬼的东西,那便是妖孽作祟。”

寿安看了李德一眼,点点头,说了声是。

心里一边惊叹,难怪这些年,陛下这样信任李德。

要是他,是断然想不出这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