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两寸……石皮被层层剥离，露出内里。依旧是灰扑扑的岩质，毫无异样。

“啧，我就说……”孟小河小声嘀咕。

荣十三面色平静，双手拢在袖中，只是静静看着。

就在锯齿切入近半，眼看就要将石头一分为二时，操控开石机的修士忽然“咦”了一声，手上灵力输出微微一顿。只见那灰白的截面中心，忽然透出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暗沉的红光，如同灰烬中将熄未熄的一点炭火。

“有门儿！”围观中有人低呼。

结果就是那么点大的灯火石里头，竟是开出了一块拇指大小的鲜红石髓，连店掌柜都由衷感到震惊。

不是这么点灯火石髓有多么价值连城，而是这么点大的灯火石，能够开出这么多石髓，确实很罕见。

荣十三微笑，没打算卖掉这块鲜红浓稠的灯火石髓。

走出铺子之后，荣十三感受到袖口轻微的拉扯，低头看去。李玥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没了之前赌气的模样，却也没像孟小河那样为开出血髓而兴奋嚷嚷。他另一只小手紧紧攥着那些苏阙给的银票，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师傅，”李玥声音不大，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我也想试试。”

荣十三有些意外，但看着徒弟眼中难得一见的、属于孩童对“未知”和“可能”的纯粹好奇与跃跃欲试，他点了点头，温和道：“好。记住，小赌怡情，重在乐趣，得失勿挂心。”

“嗯！”李玥用力点头，攥着银票，像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小雀，开始在一堆堆灯火石间穿梭起来。他不像荣十三那样仔细端详、反复摩挲，也不像孟小河那样只看皮相顺眼。他只是走着，看着，偶尔伸出小手，轻轻碰一下某块石头的表面，动作快而轻灵。

孟小河抱着胳膊跟在后面，饶有兴致地看着，低声对荣十三笑道：“嘿，小玥儿这架势，倒像是凭感觉捡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