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林道人心头巨震。他之前的猜测被完全证实了。

日记继续，笔迹变得更加冷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走向毁灭的疯狂：

“我的死亡，将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它将提供启动领域所需的初始能量，我的怨念将成为规则的蓝本，我的记忆将成为审判的尺度。这座学校，将不再是传授知识的地方，它将成为一个巨大的‘行为矫正场’，一个验证我理论的‘终极实验室’。”

“而我自己——”

“我将自身化为最后一个，也是最完美的实验样本。”

“我的选择——这主动踏入终结的选择，这将自己也视为实验材料的决绝——本身，就是最有力的数据！”

“它将向所有质疑者，向这个漠视痛苦的世界证明：‘恶’是如此的普遍且根深蒂固，以至于连受害者本身，在极致绝望的催化下，也会选择一条本质上同样冷酷、同样‘非人’的道路！”

“看啊！连我，最终的受害者，都无法免俗！都无法在仇恨与绝望中开出‘善’的花！这难道不是最完美的论证吗？！这难道不是对‘人性本恶’最颠扑不破的证明吗？！”

字迹在这里达到了某种狂热的巅峰，力透纸背，仿佛带着淋漓的鲜血。

“我的死亡，将不仅仅是对施加于我之‘恶’的报复。”

“它将是砸向这个虚伪世界的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它将是刻在人类道德基石上的、一个永恒的、冰冷的问号……不，是叹号！”

“用我的血，我的魂，我的所有。”

“证明‘恶’的普遍与不可救药。”

最后一行字，笔迹骤然变得极其平稳，平稳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已燃烧殆尽，只剩下绝对的、虚无的平静：

“实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