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帝终于想起了她这个“嫌犯”还在伤病中?还是北静王安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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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还有吗?方子呢?” 她问。
“药还有一碗,在炉子上温着。方子……那太医没留,说是按脉案开的,药抓好了直接送来。” 青黛道,“郡君,这药……您还要喝吗?”
苏念雪沉吟片刻。
对方若真想下毒,方法多的是,未必需要通过汤药。既然青黛试过无毒,而自己这伤势若再不加以控制,恐怕真撑不了多久。
“端来我看看。”
青黛将温着的药端来。
是一碗浓褐色的汤药,散发着苦涩的气味,与寻常治疗外伤发热的药剂似乎并无不同。
苏念雪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未发现异常。
“喂我喝吧。” 她最终道。
眼下,恢复体力,才是第一要务。
青黛小心地喂她喝下汤药。苦涩的药汁入喉,带来一股暖流,缓缓熨帖着冰冷的四肢百骸。
喝了药,又喝了点清粥,苏念雪感觉精神恢复了一些,背上的痛楚似乎也减轻了些许。
“我昏迷时,可还发生了别的事?” 她问。
青黛想了想,道:“魏谦魏大人上午来过一次,见您昏迷着,问了情况,没多留,只说明日再来。另外……太后娘娘的灵柩,听说今日已奉移出宫,暂厝于皇觉寺,等待吉日下葬。宫里……宫里好像安静了不少。”
奉移出宫了……
太后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宫里的“安静”,恐怕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压抑。
苏念雪靠在床头,默默梳理着思绪。
严嬷嬷死了,被灭口。赵全的警告和灭口行动,被北静王撞破。北静王顺势接手了她的“看守”。皇帝派了太医……
这几方势力,在这慈宁宫偏殿内外,形成了一个微妙的、暂时的平衡。
但这种平衡,脆弱不堪。
赵全代表的司礼监(或者说,是皇帝默许的清理力量)显然想尽快“了结”她这个麻烦,无论是让她“病故”还是“意外身亡”。
北静王暂时保下了她,目的不明。是出于某种制衡?还是因为她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或“信息”?
皇帝的态度最是暧昧。将她软禁在此,是观察,是等待,也是一种无声的施压。派太医来,是示好,还是确认她的“价值”?
而她自己,伤势未愈,身陷囹圄,怀揣着两把可能带来灾祸也可能带来生机的“钥匙”,被多方势力觊觎、算计。
唯一能确定的出路,似乎就是“守门人”所指的方向——“云梦”。
找到那里,弄清真相,才可能破局。
可如何离开皇宫?如何前往那虚无缥缈的“云梦泽”?
徽记和方盒,在昨夜高烧昏迷的“共鸣”中,似乎给了她一丝模糊的方位感——南方。
但具体在哪里?如何去?一路上危机四伏,她又该如何应对?
一个个问题,如同沉重的锁链,缠绕着她。
“郡君,您再歇歇吧,脸色还是不好。” 青黛担忧地替她掖了掖被角。
苏念雪摇摇头。
她不能再躺下去了。
每多躺一刻,危险就多一分。
必须尽快恢复,尽快理清头绪,尽快……找到脱身之法。
她的目光,落在了房间角落的那个衣柜上。
砖缝里的方盒和油纸卷,还在吗?
“青黛,扶我起来,去那边看看。” 她低声道。
青黛不明所以,但还是小心地搀扶她下床,走到衣柜旁。
苏念雪示意她挪开衣柜。
沉重的衣柜被一点点移开,露出后面斑驳的墙壁。
苏念雪的心提了起来,仔细看去。
那块松动的墙砖,似乎有被移动过的痕迹!
她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轻轻扣住砖缝,用力一拨。
墙砖被取下。
里面,那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小的油纸卷,安然无恙。
但旁边,那个暗紫色的、非金非木的方盒,却不翼而飞!
苏念雪的呼吸,瞬间停滞。
冷汗,再次冒了出来。
方盒不见了!
被人拿走了!
是谁?
北静王的人?司礼监的余党?还是……昨夜那个神秘的“守门人”去而复返?
她强忍着心悸,迅速检查了一下砖缝周围。
没有明显的破坏痕迹,墙砖也只是被移动过,说明取走方盒的人,手法熟练,目标明确,且知道东西藏在此处!
知道此处的,只有她和青黛。
青黛不可能。
那么,只能是昨夜之后,有人潜入过!
是“守门人”?他(她)昨夜才将方盒给她,为何又要拿走?是后悔了?还是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