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李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声音陡然拔高:“什么?!为何?福晋明明……”
苏培盛依旧躬着身子,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爷说,二格格年纪还小,离不开额娘,且府中事务,福晋要照顾大阿哥,还需侧福晋从旁协助,方能稳妥。”
冠冕堂皇的理由,堵得李氏哑口无言。
她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西偏院的方向,尖声道:“是不是那个贱人??是不是她吹了枕边风!爷竟然……”
“侧福晋慎言!”苏培盛打断她,声音微沉,“爷的决定,岂是旁人能左右的?奴才话已带到,先告退。”
看着苏培盛离开的背影,李氏猛地将桌上刚摆出来,准备打包的首饰匣子扫落在地,珍珠翡翠滚了一地。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涌了上来,混合着滔天的恨意:“舒穆禄氏!我与你势不两立!”
同样被刷下来的两位格格,失望之余,更多的是惶恐,她们不知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才惹了爷的厌弃?
而更让后院众人瞠目结舌的是,最终的随行名单上,赫然只有一个人的名字。
西偏院,舒穆禄格格。
独宠一月,沉寂半年,如今竟力压有子有女的侧福晋和贤名在外的福晋推荐的人选,成为贝勒爷此次北巡唯一的随身女眷!
这简直是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之前所谓的雨露均沾就是个笑话。
在爷的心里,从未动摇过那个人的特殊地位。
宋氏听闻最终名单,正在绣花的手一顿,针尖险些刺破指尖。
她沉默片刻,对周嬷嬷轻声道:“舒穆禄妹妹真是好手段。看着不争不抢,却什么都是她的。”
宋氏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喟叹与无奈。
福晋乌拉那拉氏得知后,捻着佛珠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千算万算,推荐李氏,想的是分宠制衡,却没料到爷竟如此干脆利落,直接将所有人都撇下,只带了那一个!
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她这个贤惠的嫡福晋脸上。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和……寒意。
西偏院内,虞笙听到小桂子连跑带颠,气喘吁吁汇报的最终消息时,正挽着袖子,给一盆长势喜人的薄荷浇水。
她动作未停,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青黛和白芷却是喜形于色,互相看着,眼中满是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