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信息,经过她的筛选和分析,有些成为阿列克谢决策的依据。
有些则通过只有她和国内知晓的绝密渠道,悄然传递回去。
一天下午,娜斯塔西娅来访。
她比之前消瘦了些,但精神很好,穿着时下莫斯科开始流行的西式套装,脸上带着忙碌带来的光彩。
“虞!我现在在一家新成立的贸易公司工作!”娜斯塔西娅兴奋地拉着虞笙的手,“主要是从芬兰进口日用品和食品。
天呐,你不知道我们的货有多抢手!我终于不用再为了一块黄油排几个小时的队了!”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市场上的见闻,普通人生活的艰难与新商机的涌现。
虞笙微笑着听着,递给她一块刚烤好的,还抹了果酱的面包。
娜斯塔西娅的变化,正是这个时代无数俄罗斯人挣扎与求存的缩影。
旧的生活保障崩塌了,新的生存法则正在血与泪中野蛮生长。
送走娜斯塔西娅后,虞笙收到了一封通过特殊渠道转来的没有署名和落款的信。
信纸是普通的白色打印纸,内容是用一种古老的只有极少数人能看懂的密码写就。
她回到书房,反锁上门,才小心地开始破译。
信的内容很简短,先是通报了最后一批抵达国内的科学家已妥善安置,并开始在相关领域发挥重要作用。
随后,提到了那笔由“幽灵198”汇回的巨额资金,在国家最需要外汇的时期,起到了定海神针般的效果。
它支撑了数个关乎国计民生的重大项目的推进。
最后,是对她个人在特殊历史时期所做的卓绝贡献,内容里是不带任何修饰词的肯定。
信的末尾,只有一行小字:家中一切安好,望你珍重,放手前行。
虞笙将信纸凑近烛台,看着火苗缓缓吞噬掉那些无声却重逾千钧的文字,直到化为灰烬。
心里没有激动,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和一丝淡淡的远离故土的思念。
小主,
她知道,她在这里的使命,远未结束。
新生的国家与东方邻国的关系,正处在微妙的十字路口,而她,恰好站在这个连接点上。
傍晚时分,阿列克谢结束了冗长的会议回到家中。
他脱下西装外套,扯开领带,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