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真的觉得那些古老的东方智慧,能帮你看清物理学的本质?”娜斯塔西娅裹紧了围巾,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一团团散开。
自从两人在图书馆第一次说话,这个热情的北方姑娘就和虞笙熟稔起来。
她挽着虞笙的手臂,两人正沿着莫斯科河岸散步,河面覆盖着凹凸不平的厚厚冰层,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一些不怕冷的学生和市民们还在冰面上滑冰,欢笑声随着冷风断断续续地飘来。
不远处,是一群由莫大组织的学生队伍。
其中就有阿列克谢·伊万诺夫。
他依旧是人群中最安静的那个,没有参与滑冰,只是站在岸边,目光沉静地望着被冰雪覆盖的河面,仿佛在审视一道巨大的天然防线。
他身边围着几个同样气质沉稳的年轻人,似乎是他的同学或同伴,几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虞笙的目光淡淡扫过那边,回答了娜斯塔西娅的问题:“也许不能直接看清本质,但能提供不同的视角。
比如,阴与阳的平衡,某种程度上很像物质与能量的转换与守恒。”
娜斯塔西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注意力很快又被滑冰的人吸引了过去。
“看他们!真厉害!可惜我平衡感太差了。”她叽叽喳喳地说着。
这时,组织活动的老师招呼大家稍微集中,提议来个简单的联谊,互相分享一些各自国家的趣闻或者近期见闻。
轮到阿列克谢那边的一个同伴时,那个身材高大的棕发青年笑着说了个关于军队里新兵闹出的笑话,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气氛轻松了一些。
虞笙安静地听着,轮到她时,她只是微笑着说了一小段华国春节的习俗,描述得简洁而生动,引来几声好奇的赞叹。
随后,话题不知怎么,渐渐转向了时局。
一个戴着眼镜,神情有些激动的苏·联学生开始谈论起最近报纸上的一些经济改革言论,语气充满希望。
另一个人则小声反驳,认为变动太大可能会带来混乱。
阿列克谢没有参与讨论,他沉默地听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目光掠过冰封的河面,投向更远处城市模糊的轮廓。
讨论的声音不大,但分歧显而易见。
人群渐渐散开,各自活动。
娜斯塔西娅被几个女伴拉去尝试在岸边小心地走冰。
虞笙拢了拢大衣领口,看似随意地踱步,来到了离阿列克谢不远不近的一处河岸栏杆旁,同样望着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