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间,殿外传来脚步声,是水溶下朝回来了。
他今日的脸色较平日略显沉凝,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愠怒。
虞笙起身相迎,并未直接询问朝政,只是如同往常一般,为他递上一盏温热的清茶,柔声道:“陛下今日似乎有些乏了,可要歇息片刻?”
水溶接过茶盏,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在她沉静美丽的侧脸上,心中那股因朝堂纷争而起的烦躁奇异地平息了几分。
他握住她的手,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没有隐瞒:“今日朝堂上,有人上了折子,弹劾贾府诸多不法之事。”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
虞笙脸上适时地流露出惊讶与一丝不安,微微蹙眉:“贾府?外祖母她……” 她语气中带着对贾母的关切,却并未急于为贾府辩解。
水溶见她如此,心中更是怜惜,拍了拍她的手背:“老太君年事已高,久不管事,朕知晓。只是贾赦、贾珍等人,确有不法之行,证据确凿。”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冷意:“而且,这些人选择在此时发难,其心可诛。”
虞笙抬起眼眸,望向他,眼中是全然的信赖与一丝隐忧:“陛下,臣妾名义上虽出身贾府,但在贾府客居不足半年,与府中诸人并无深交。臣妾只知道,陛下是明君,处事定然公正无私。无论陛下如何决断,臣妾都相信陛下是为了江山社稷。只是……外祖母年迈,若知晓府中遭此变故,臣妾担心她受不住……”
她这番话,既表明了自己与贾府不法之人的疏远,又将决定权完全交予水溶,更巧妙地以贾母年迈为切入点,博取同情。
水溶看着她明明自己处境尴尬,却首先关心长辈的模样,心中更是软了几分。
他将她揽入怀中,沉声道:“你放心,朕心中有数。贾府之事,朕会妥善处置,绝不会牵连无辜,更不会让你和承煜安宁受委屈。”
他早已派人暗中查探,深知虞笙在贾府时并未得到多少善待,反而屡遭王夫人等人算计。
如今她还能念着史太君的抚育之情,足见其心地纯善。
“至于那些想借题发挥的人,”水溶眼中闪过一丝帝王的锐利与冷酷,“朕自然会让他们明白,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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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当几位御史再次慷慨陈词,要求严惩贾府,甚至隐隐将矛头指向外戚骄纵时,水溶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地抛出了几份密奏。
那是一些关于弹劾者自身或其家族门生不法行为的证据,虽非十恶不赦,却也足够让他们灰头土脸,自顾不暇。
同时,水溶当庭申饬了其中两位言辞最为激烈的老臣居心叵测,构陷皇亲,罚俸半年,以示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