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气氛出乎意料地融洽。

他们没有谈论令人烦恼的舆论风波，没有讨论复杂的技术难题，只是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甚至还有几句关于美食的轻松点评。

顾衍舟发现，褪去所有身份和光环，仅仅是和她这样安静地吃一顿饭，竟然也能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平静。

饭后，虞笙没有让他帮忙收拾，而是打开了客厅的音响。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出来，像温柔的夜色弥漫在空气中。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微微侧头看他：“喝点酒？”

顾衍舟点头，走过去。

她拿来酒杯，替他倒上那支带来的红酒。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沉默地喝着酒，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无人打扰的静谧。

酒精和音乐软化着神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她身上清甜的气息。

顾衍舟看着玻璃上两人并肩的倒影，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幸福感交织着涌上心头。

“今天……”他忽然开口，声音因为酒精而略显沙哑，“谢谢你的晚餐。”

虞笙晃着酒杯，看着杯中摇曳的红色液体，轻笑：“礼尚往来嘛，总不能一直让顾总送东西，我总得表示表示。”

顾衍舟转头看她，眼神深邃：“不只是晚餐。”他指的是董事会上的维护，以及此刻的信任。

虞笙也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她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里面清晰地映出他的样子。

“我知道。”她轻声说，语气不再带有平时的戏谑，而是某种程度的认真，“顾衍舟，谢谢你。”

谢谢你的信任，谢谢你的维护，谢谢你的……笨拙的真心。

四目相对，无声的情绪在空气中流淌、发酵。

音乐换了一支更加缓慢缠绵的曲子。

虞笙忽然放下酒杯，对着他，微微歪头，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眼中带着狡黠又温柔的光：“顾总，赏脸跳支舞？”

顾衍舟愣住了。

跳舞？

他很多年没有跳过交谊舞了，而且……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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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错愕的样子，虞笙笑得更深：“怎么？顾总不会？”

激将法对顾总永远有效。

顾衍舟几乎是立刻放下酒杯，有些僵硬地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柔软微凉，他的掌心却一片滚烫。

没有专业的舞池，只有客厅柔软的地毯。

没有观众，只有窗外无边的夜色和璀璨的灯火作为背景。

虞笙将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顾衍舟迟疑了一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近乎虔诚地揽住了她不堪一握的腰肢。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

他开始移动脚步，动作起初有些生涩，甚至差点踩到她的脚。

但很快，身体的本能和肌肉记忆被唤醒，他逐渐跟上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