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邀请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顾衍舟心里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做饭?去她家?
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刻?
无数个念头闪过脑海:安保问题、媒体盯梢、是否会给她带来更多麻烦……
但所有这些理智的考量,最终都败给了那句我给你做饭吃所带来的无法抗拒的诱惑。
“……好。”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挂了电话,他立刻吩咐陈铭:“彻底清查虞笙公寓周边的所有可疑人员和车辆,加派一倍人手,确保绝对安全。另外,准备一套……”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适合居家穿的便服。”
陈铭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恭敬应道:“是,顾总。”
当晚,顾衍舟的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云顶公寓的地库。
他穿着陈铭准备的价格不菲却刻意低调的深灰色羊绒衫和休闲长裤,手里还拎着一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酒红色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支年份极佳的勃艮第红酒,作为登门礼物。
电梯上升的数字仿佛敲在他的心上。
紧张,一种久违的近乎毛头小子般的紧张感让他紧张的手心冒汗。
他甚至下意识地理了理其实一丝不苟的衣领。
门开了。
虞笙站在门内。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正式或家居服,而是换了一条柔软贴身的香槟色细吊带长裙,外面松松罩了件同色系的针织开衫。
长发慵懒地披散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卸去了实验室里的锐利,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与妩媚。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食欲大动的食物香气。
“来了?”她侧身让他进来,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带着一丝欣赏的笑意,“顾总这身打扮,真帅,差点没认出来。”
顾衍舟耳根微热,将手中的酒盒递过去,语气尽量自然:“一点伴手礼。”
虞笙接过,看了一眼,挑眉:“啧,顾总这是打算灌醉我?”
顾衍舟:“……不是。”
他只是觉得应该带点东西,而这是他认知里最适合的。
虞笙笑了,没再逗他,引他走进客厅。
公寓的装修是现代简约风,但细节处透着她的品味,温馨而舒适。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精致的菜肴,色泽诱人,显然花了不少心思。
“随便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虞笙语气随意,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顾衍舟看着那些显然不是随便能做出来的菜,心里那点紧张奇异地被一种暖融融的情绪取代。
他坐下来,尝了一口离他最近的翡翠虾仁,眼睛微微一亮。
“很好吃。”他由衷地说,不是客套。
火候、调味都恰到好处。
虞笙满意地弯起唇角,在他对面坐下:“那就好,总算没白费我一下午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