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敲打着窗棂,却挡不住屋内蒸腾的暖意和愈发浓郁的年节气息。
腊月将尽,王府上下早已忙碌起来,扫尘、挂灯、备年货,一派喜庆祥和。
这是虞笙在摄政王府度过的第一个新年,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
她的腿伤已然大好,行走坐卧与常人无异,只是孙太医叮嘱,冬日里仍需注意保暖,避免久站久行。
如今的虞笙,再不是当初那个瘦弱狼狈的小丫头,王府精心的调养让她如同吸饱了雨露的花苞,渐渐舒展开来。
脸颊丰润了些,肤色白皙透亮,一双眸子更是灵动逼人,虽年纪尚小,已隐约可见日后的绝色风姿。
萧执近来愈发忙碌。
年关节下,朝中事务繁杂,各地官员述职、年赏发放、边境防务,诸多事宜都需他亲自过问定夺。
来笙箫院的次数不免少了些,但每次过来,总会带些外面的新奇玩意儿,或是一包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糖炒栗子,或是一盏造型别致的琉璃灯,东西不贵重,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惦念。
这一日,已是腊月二十八,天空飘起了细雪。
虞笙正围着暖炉,和拂柳、凝露一起剪窗花。
红色的宣纸在她指尖翻飞,不一会儿,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便活灵活现。她兴致勃勃,又尝试剪更复杂的福字和喜鹊登梅图。
“小姐手真巧,这兔子剪得像活的一般。”拂柳笑着夸赞。
虞笙刚要说话,便听得门外熟悉的脚步声。
她眼睛一亮,丢下剪刀就要起身,却被进来的萧执用眼神制止了。
“坐着罢,雪天路滑,才好了几日,仔细又伤了筋骨。”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他今日穿了一件墨紫色貂裘,肩头落了些许未化的雪花,更衬得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进屋后,他解下裘衣递给丫鬟,目光落在虞笙手中还未完成的窗花上。
“爹爹你看!”虞笙献宝似的将剪好的小兔子举到他面前,“我剪的,像不像?”
萧执接过那张薄薄的红色剪纸,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指尖。
小兔子确实剪得灵动,他微微颔首:“尚可。”
得了这平淡的两个字,虞笙却如同得了莫大的夸奖,笑靥如花。
她注意到他眉间的倦色,乖巧地不再吵闹,只示意凝露快去端热茶来。
萧执在惯常的位置坐下,接过热茶呷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