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罐被砸碎,不多的粮食被翻出来,那几块腊肉被迅速扯下。
瘦猴动作最快,抢了桌上一个粗粮饼子塞进怀里,眼睛却滴溜溜乱转,低声道:
“大哥,这村子…比这老小子说的还肥溜啊!”
刀疤脸将一小袋粟米甩在肩上,闻言狞笑一声:
“妈的,看来是来对了!”他踹了一脚瘫软在地的李保长,“老东西,算你还有点用。”
瘦猴凑到刀疤脸耳边,声音压得更低,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小主,
“大哥,这趟值!我摸去那边看看,顺便给头儿递个信?”
刀疤脸略一沉吟,点了点头,恶狠狠道:“机灵点!别惊了风。”
瘦猴嘿嘿一笑,像泥鳅一样滑出门,身影迅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直奔村外报信的方向。
那几条黑影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回夜色,留下满地狼藉。
李保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沾满泥土和碎草。
他不敢骂那些强人,只把一腔邪火全泼在方圆头上。
“天杀的方圆!丧门星!瘟神!”他捂着火辣辣的脸,牙齿咬得咯咯响,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毒,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发了那横财,怎么会招来这些祸事!都怪你!你怎么不去死!”
他媳妇瘫在地上,捂着剧痛的小腹,也跟着咒骂,声音尖利却不敢太大:
“挨千刀的!断子绝孙的玩意!他家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二狗子缩在墙角,捂着脸呜呜地哭,再没了之前的嚣张。
就在这时,“啪、啪、啪。”
几下清晰的鼓掌声,不紧不慢地从院门阴影处传来。
李保长一家咒骂声戛然而止,惊恐地望向门口。
方圆的身影缓缓从阴影里踱出。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得像井底的石头,扫过院里哭嚎的三人,
又扫过被翻得底朝天的屋子和散落一地的粮食。
“骂得挺热闹。”方圆的声音平平,听不出喜怒。
“引狼入室,最后反倒怪到我头上,李保长你这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