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汉…就、就是那家,方圆家!刚发了大财,米肉都有,还有…”
话没说完,为首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嗤笑一声,打断他,眼神像刀子在他身上刮:
“老东西,跟咱们玩借刀杀人?”
旁边一个瘦猴似的家伙笑嘻嘻地接话,眼睛却不住往李保长屋里瞟:
“就是,咱们可不是谁的刀都借。”
这几人根本不理他指的方向,反而上下打量着李保长的屋子,
目光落在窗台上晾着的几块腊肉和半袋没来得及藏好的粟米上,眼里冒出贪婪的光。
“哟,老家伙,自家底子也不薄啊。”另一个汉子啐了一口。
李保长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唰地白了:“好汉…这、这是我家…你们答应…”
“答应个屁!”刀疤脸猛地逼近,一把揪住他前襟,酒臭气喷在他脸上,
“爷们看上什么,就是什么!”
屋里的动静惊动了李保长媳妇和二狗子。
媳妇冲出来,见这阵仗,先是一愣,随即拍着大腿就要哭嚎撒泼:“天杀的啊!强盗进……”
“家”字还没出口,一个汉子抬脚就狠狠踹在她肚子上。
女人惨叫一声,蜷缩在地,疼得直抽气。
二狗子见状,色厉内荏地尖叫:“你们敢打我娘!我跟你们拼了!”
抄起墙角的扫帚就要扑上来。
刀疤脸甚至没回头,反手一耳光抽过去,清脆响亮。
二狗子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踉跄着摔倒在地,脸颊瞬间肿起,吓得噤了声,只会发抖。
李保长又惊又怒,浑身哆嗦,却不敢高声,只能压着嗓子嘶吼:
“你、你们不讲信用!”
“信用?”刀疤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冰冷的刀面拍了拍李保长的脸,
“这玩意儿,值几个钱?再嚷嚷,老子给你放放血!”
李保长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刀子,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不敢叫,万一引来村里人,事情闹大,他勾结匪类的事就瞒不住了,到时候……他不敢想下去。
他现在只盼着这群煞星拿点东西赶紧走。
那几人不再理会他,如同饿狼入室,踹开房门,开始翻箱倒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