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绾绾有些好笑,这雪镜她本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安排好郑子春兄弟同孙氏作雪镜,她便带着郑莺时用棕树外皮搓棕绳,小姑娘干活麻利,不到一刻钟功夫,已经搓了十数根,“绾绾,这绳子咱们也是用来制雪镜么?”
“不是。”陆绾绾摇头,“棕绳是用来绑腿的。”
“绑腿?”郑莺时挠挠头,有些不明所以。
陆绾绾勾唇笑,没再多说,长途赶路不绑腿,不仅腿酸得厉害,更有静脉曲张风险。
继昨夜饱食一顿后,大部分村民们第二日的伙食直线下降,只取雪煮了把茅根喝汤,郑氏几人亦是大差不差,不过在汤中敲了个鸟蛋,勉强有几分蛋香味。
临出发前,众人见老郑家一家老小眼戴木片,腿绑棕绳,只觉怪异不已。
可试戴雪镜后,却是一个个睁大了眸子,纷纷询问雪镜的做法,郑老太也不藏私,按照陆绾绾昨夜所教,一一同村民们说了。
张白氏听得一口一个的外孙女,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不过暗地里却是连忙往前挤了挤,生怕哪一句话给听漏了。
等真正出发时,村民们几乎人手一副雪镜。
昨日半夜似又下过雪,一眼望去,大地白茫茫一片,官道上的积雪又厚了一截,已经有小娃娃一腿深,郑村长当即安排,各家成年男子在前头开路,小孩子和妇人走在后面。
队伍往南的进程慢了,路上能挖取的吃食却是越来越少。
一连遇到三个茅草地,全被先前逃荒的难民挖得干干净净,连一根茅牙都没留下,村民们瞧着包袱里的粮食一日日减少,心头愈发焦急,更怕接下来的路上难以找到补给。
直到三日后,一道惊喜的嗓音打破笼罩在队伍上空的阴霾。
“蕨!是蕨!这儿好大一块儿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