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除守在山洞口值夜的人,大家早早收拾好便躺下了。
兴许是这一日累得够呛,没一会儿,此起彼伏的鼾声在山洞响起,陆同河兄弟在地上铺好一层厚厚的干草,又将冬被垫上,虽是老陆家的旧棉被,可胜在保暖,他们二人一床,倒也暖和。
正要睡觉之际,一回头,却见少女正拿着块木片,凑在篝火前小心翼翼地削着。
“绾绾,你这是削啥?”
陆同河裹着被子往前挪了挪,只见她手里的木片约莫手掌长,两指宽,不厚,木片左右各留着一条细长缝隙,在木片边缘系着一根棕树皮搓成的小绳,瞧着很是怪异。
“这是雪镜,在雪地里走久了眼睛会不舒服,我就想着做个雪镜遮光。”陆绾绾拿起雪镜给他戴上,“大哥试试看,这个大小合不合适?”
“雪镜?”陆同河有些讶异,透过雪镜缝隙,面前的篝火红似淡了几分,再往前,山洞之外被月色笼罩的雪地,此刻犹如覆盖了一层轻纱,竟完全不会觉得刺眼。
“绾绾,你可真聪明,竟能想出这么好的法子!”
少女摇头笑笑,她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雪镜起源于极北之地的一个民族,那里长年冰雪覆盖,为防止雪地反射炫光导致雪盲,当地人便制出了最原始的雪镜。
雪镜的原理,同相机光圈有异曲同工之妙,调小光圈降低通光量,却不影响视野。
看到雪镜,兄弟俩同郑氏一时也没了睡意,接过陆绾绾手中的小刀,依样画葫芦地忙活起来,陆同河准备木片,陆同湖削孔、郑氏搓细绳。
“绾绾,这劳什子雪镜,给二舅母也来上一个行不?”
一道鬼鬼祟祟的声音响起。
三人转头,钱氏不知何时挪到了身旁,正饶有兴致望着他们。
“自是可以。”陆绾绾唇角轻勾,“二舅母若是想要雪镜,跟着我们做一遍便是,这个不难!”
“好!”钱氏嘿嘿一笑,转身将准备歇息的孙氏和三个小的扯了来,“我这个人手笨,这么精细的物什怕是弄不好,大嫂手巧一学就会,还有子春和莺时,绾绾尽管叫他们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