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虐待了我妹妹不说,甚至在今日,耀武扬威上门诋毁我妹妹,你们想要逼死我妹妹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朝声音来源看了过去,也有人让开了一条路,露出了裴昭沅矮小瘦弱的身影。
裴昭沅见众人盯着自己,掀了掀眼皮,随手把捧着的暖手炉递给站在身旁的裴昭信,裴昭信下意识伸手接住。
后知后觉的裴昭信:“……”罢,他不同她计较。
裴昭沅感受到了善念残留的愤怒和不解,被虐待却又被污蔑的愤怒,被无情抛弃的不解,需要有一个宣泄的口子。
裴昭沅压了压情绪,慢条斯理地拉起一截袖子,露出了布满伤痕的小臂。
伤痕新旧交替,有一条长长的疤痕贯穿了她的长臂,蜿蜒又丑陋,像是肮脏之地的臭水沟,令人触之心惊。
裴昭信几兄弟离她最近,受到的冲击最大,瞳孔猛缩,呼吸都紊乱了。
裴昭沅却眼神平静,声音不含一丝起伏,只是陈述事实,“我打小被武安侯夫人丢在一个偏僻的院落,她从不来看我,我去找她,她便命人殴打我,用刀割我。”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没人怀疑裴昭沅话里的真假,没看到那手都伤成这样了吗?
懂的人甚至看出有些伤存在十多年年了,也就是说,裴昭沅从小就被虐待,武安侯夫人竟如此蛇蝎心肠。
裴昭沅随手解开头上的步摇、发簪,拿掉那一圈假发,露出了她原本的头发,枯黄、粗糙,众人家里下人的头发都比她的头发乌黑发亮。
裴昭沅的声音依旧淡淡的,“我不曾吃过一顿饱饭,我自己赚钱买了点吃的,被侯夫人命人打掉,她要求我与狗抢食。我不愿意,她便把我关在漆黑的屋子里,逼我同意。”
这些,皆是善念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不愿提及的恐惧,这些恐惧,日日夜夜折磨着善念,令善念无法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