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掀开百叶窗一条缝往外看。

凌晨四点的江城，街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便利店还亮着灯。路灯的光晕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像一个个昏黄的茧。

“账户信息、验证样本、操作时间……”陆尘背对着大家，声音很沉，“够用了。”

苏予初站起来：“接下来怎么做？报警？还是——”

“报警？”陆尘转过身，脸上那点笑意全没了，“证据链呢？就凭这些从非法渠道弄来的数据？张伟律师，你说。”

一直在角落里安静记录的张伟推了推眼镜：“从法律角度，这些数据作为证据的效力……极低。而且我们获取数据的手段本身就有问题。贸然报警，最大的可能是打草惊蛇，让鑫荣国际立刻切断所有线索。”

“那怎么办？”林琳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三十六小时后又把八千万洗白吧？”

陆尘没说话。

他重新坐回地铺上，摸出烟盒，发现里面空了，烦躁地把烟盒捏成一团扔到墙角。

“系统任务还剩十小时。”他看着天花板，“任务是‘获取资金节点信息’。我们拿到了——账户信息、验证样本、操作时间，全齐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任务完成，系统会给积分奖励。老子能喘口气，不用被扣技能扣成废人。”

“然后呢？”苏予初问。

陆尘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市井混混的痞气，又有点说不清的冷：“然后？然后公会不是要洗钱吗？老子就在他们洗钱的时候，把水龙头给他拧了。”

他看向林琳：“能监控那个账户的实时动态吗？”

林琳点头：“可以。但我需要一台更干净的服务器，现在用的这台快撑不住了，再挂监控程序可能会崩。”

“钱不是问题。”陆尘说，“系统任务完成，积分到手，老子给你换最好的。”

“那赵天豪那边……”陈默突然插话，“他手下还在满城找周伟。我们这里，不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