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沥青。

陆尘盯着屏幕上“鑫荣国际”那四个字，足足看了十秒钟。然后他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后背的T恤早就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操。”他低声骂了句，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更紧张了。

系统界面里，那个红色的限时任务倒计时还在跳：10小时21分钟17秒。

但现在，总算看见曙光了。

“林琳，”陆尘转过头，看着瘫在椅子里连手指都懒得动的少女，“能挖多深？”

林琳眼皮都没抬，有气无力地举起三根手指：“三层。第一层，明面上的账目，洗钱流水，资金池规模大概……我算算……两个亿左右。第二层，隐藏的子账户和关联方，主要对接境外那几个赌场和离岸公司。第三层……”

她顿了顿，挣扎着坐直了些，在键盘上敲了几个指令。

屏幕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十几份经过深度伪装的通讯记录。

“第三层，是声纹和指纹验证样本。”林琳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次大额转账前，需要至少两名授权人同时通过生物识别验证。我把他们最近三次远程会议的录音扒出来了，声纹提取完成。指纹……得从他们线下接触过的物品上想办法。”

苏予初已经快速整理出一份名单：“鑫荣国际明面上的法人刘鑫，四十二岁，江城本地人，前科三次，都是经济犯罪。但他只是个傀儡。真正的授权人，应该是这两个——”

她指着屏幕上两个打了马赛克的头像。

“代号‘财叔’，六十五岁左右，负责对接境外。‘刀疤’，四十出头，赵天豪手下的老财务，管本地资金进出。”

陈默突然开口：“下一次大额操作时间？”

林琳调出最后一份数据：“三十六小时后。境外有一笔八千万的资金要入境，经鑫荣国际中转后，分三路流向赵天豪旗下的地产公司、地下钱庄，还有……一家新注册的‘慈善基金会’。”

陆尘笑了。

那种笑不是高兴，是猎人终于看见猎物掉进陷阱时的狠劲。

“三十六小时……”他看了一眼系统倒计时，“老子还有十小时就要被扣积分扣到破产，你们倒好，排班表都安排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