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爷见手下转眼间便被放倒了七八个,又惊又怒,厉喝一声,抽出解腕尖刀,瞅准张仲熊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猱身扑上,直刺其腰腹!
这一下又快又狠,显是练过些功夫。
但张伯奋早已留意着他!见陈爷动手,张伯奋脚尖一点,踢起地上一块碎石射向陈爷面门,同时低喝:“仲熊,左下!”
张仲熊对兄长无比信任,闻声想也不想,身形向左侧急闪。陈爷被碎石所扰,动作微微一滞,刀刃擦着张仲熊的衣襟掠过。
而张伯奋已如影随形般贴了上来,左手如铁钳般扣住陈爷持刀的手腕,右手手肘借着冲势,狠狠撞在陈爷的胸口!
“唔!”
陈爷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剧痛夹杂着窒息感传来,浑身力气瞬间泄去,尖刀“当啷”落地。张伯奋毫不留情,膝盖顺势往上一顶,正中其小腹!
“噗通!”
陈爷蜷缩如虾米,跪倒在地,被张伯奋死死制住。
而剩余几个打手见头领被擒,顿时慌了神,随后被张仲熊三拳两脚尽数打翻在地。
从暴起发难到制服所有人,不过短短数十息时间。废弃砖窑前,只剩下张氏兄弟傲然而立,以及满地痛苦扭动的打手。
张伯奋将浑身瘫软的陈爷提起:“想活命,就按我们说的做。带我们去恩济码头。”
陈爷面如死灰,感受着脖颈后那如同钢箍般的手指,哪敢说个不字,只能顺从地点了点头。
……
子时过半,恩济码头。
白日里的喧嚣早已散去,只剩下河水拍岸的哗哗声。
今夜无月,只有零星几点星光,码头上十几艘没有悬挂任何灯号的货船静静地靠在岸边,船上、岸上人影晃动。
张伯奋与张仲熊换上了从陈爷手下剥下的衣衫,脸上略微抹了些灰土,低着头,押着几辆独轮车,来到了指定的泊位。
借着船上和岸边零星火把的光亮,兄弟二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心中俱是震撼。
只见那十几艘货船皆是载重不小的漕船样式,吃水极深,显然满载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