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溪缓步上前,掌心覆上眼前的石印,指尖触到底座暗藏的凹槽,“你那边与我同向,跟着我的节奏转,转到凹槽对上的位置。”
雪轩应声,两人各自稳住一方石印,屏息凝神,缓缓发力。
石质的纹路摩擦着发出细碎的声响,就在两枚石印同时卡进凹槽的刹那,一声清脆的咔嗒声陡然响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应声而合。
几乎是同一时间,殿内突然响起沉闷的轰鸣。
神龛上那尊足有千斤重的石制神像,竟缓缓向前挪动起来!
碎石簌簌掉落,地面都在微微震颤,那尊原本岿然不动的神像,竟硬生生向前滑出数尺,直到被殿柱挡住才堪堪停住。
而神像原先所在的位置,赫然露出一个黑沉沉的洞口,洞口宽绰,足够两人并肩而入。
若非袍角无意间带落石印,谁能想到,这荒无人烟的破庙之下,竟还藏着这样一处洞天?
雪轩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转头看向花若溪。
花若溪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眼底却凝着几分探究:“既来了,总得下去看看,这底下藏的是人是鬼。”
“我走前面。”没等花若溪回应,雪轩已摸出火折子晃亮,纵身便跃入了洞口。
花若溪微微挑眉,足尖一点,身影如轻烟般紧随其后,终究没再多说一个字。
暮色四合,山林间的风裹着寒意掠过枯枝,发出呜咽似的声响。
另一边,元华领着数队祭司府弟子,正踩着没膝的荒草,在这片连绵的林莽间搜寻霜华公主的踪迹。
他虽是祭司府的少祭司,名分听着体面,实则在权柄滔天的大祭司手下做了多年的傀儡棋子。
可任谁被当作掌中物摆弄多年,也不会甘心永远屈于人下——这些跟着他跋山涉水的弟子,便是他暗中经营多年的心腹力量。
只是如今大祭司圣眷正浓,深得雪辰国国主的信任倚重,元华纵有满腹筹谋,也只能步步谨慎,不敢有半分逾矩之举。
若非这次霜华公主失踪案闹得天翻地覆,牵扯甚广,他也断不会在此时,将暗藏的力量稍稍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