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压着荒草萋萋的野径,那座半塌的神庙隐在枯树影里,越近便越觉周遭静得诡异。
花若溪与雪轩不约而同地收了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先前偶尔的低语被林间的风声彻底吞没。
两人默契地分了工,雪轩贴着墙根,一寸寸排查那些蛛网蒙尘的廊柱与地砖。
花若溪则掠上残破的檐角,目光扫过碎裂的神龛与漏风的窗棂。
半晌后,两人在殿心会合,皆是摇头——这座荒废不知多少年的神庙里,除了积灰与朽木,连半点异常的气息都寻不到。
花若溪的眉头轻轻蹙起,指尖无意识地叩了叩腰间佩剑的剑柄。
看来是她的推测出了偏差,这处看似隐秘的所在,或许根本藏不住什么。
她暗自叹了口气,转身便要离去,谁知袍角扫过神龛前的供桌,竟带落了桌上一方巴掌大的石印。
那石印看着不起眼,落地时却没发出半分声响,反而像嵌进了地面似的,纹丝不动。
花若溪脚步一顿,雪轩也立刻察觉到不对。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俱是惊疑。
没等花若溪开口,雪轩已俯身去拾那石印,指尖触到冰凉的石面,他微微发力,那石印竟如焊死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
“灵姐。”雪轩回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古怪。
花若溪眸光微闪,抬手指了指供桌另一侧:“看看那边,是不是也有一样的东西。”
雪轩依言绕过去,果见供桌的另一角,也摆着一方一模一样的石印。
他伸手握住,这一次,石印竟能循着底座的纹路缓缓转动,只是转了半圈,殿内依旧毫无动静。
“能转,但没什么变化。”
“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