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史湘云打抱不平

王程没理他,只看向史湘云:“玩够了?”

湘云吐了吐舌头,跑回马车边:“王爷,他们不讲理!”

这一声“王爷”,如同惊雷炸响!

刘班头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他身后的官差更是脸色煞白,有几个已经哆哆嗦嗦地往后退。

汴梁城里,能被称作“王爷”的年轻男子,还能有谁?!

除了那位刚刚北伐大捷、权倾朝野的秦王王程,还能有谁?!

刘班头脑子里“嗡”的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猛地想起,最近确实有传闻,说秦王有一位史姓侧妃,性子活泼,颇得宠爱……

再看向那鹅黄衣衫的少女——容貌娇俏,气质不凡,方才那身手……绝非寻常女子!

完了!

刘班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卑职该死!卑职有眼无珠!不知是王妃驾到!卑职该死!”

他身后那些官差也齐刷刷跪了一地,个个抖若筛糠。

牛三和他那两个跟班彻底傻了。

牛三甚至忘了手腕的剧痛,呆呆地看着跪了一地的官差,又看看马车边那个玄衣男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秦……秦王?

那个杀金兵如割草、阵斩完颜宗望的杀神?

那个连太上皇都要礼让三分的权臣?

自己……刚才调戏了他的侧妃?

牛三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他那两个跟班也瘫软在地,裤裆处湿了一片——竟是吓失禁了。

王程这才淡淡开口:“你是刘能的人?”

刘班头头磕得更响了:“是……是……卑职是刘指挥使麾下南城班头刘全……”

“刘能的小舅子当街欺压百姓,强抢财物,调戏女眷。”

王程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冰,“你这个班头,非但不秉公执法,反而要拿见义勇为之人。刘能就是这样教你们办事的?”

刘班头吓得魂飞魄散,连连道:“卑职知错!卑职知错!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把人带走。”

王程不再看他,只对张成吩咐道,“告诉刘能,让他自己看着办。若办不好,这指挥使的位置,换个人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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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张成领命,上前一把拎起瘫软的刘班头。

刘班头哪里敢反抗,连连道:“卑职明白!卑职一定如实禀报指挥使!一定严惩牛三!”

那些官差也手忙脚乱地抬起晕倒的牛三和瘫软的两个泼皮,逃也似的离开了。

围观的百姓这才反应过来,顿时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秦王千岁!”

“王妃为民除害!”

“王爷英明!”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许多人激动地跪地磕头,看向马车方向的目光充满了崇敬。

史湘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兴奋和自豪。

她看向王程,眼睛亮晶晶的,像只求表扬的小狗。

王程对她点了点头:“做得不错。”

只三个字,却让湘云笑开了花。

她蹦蹦跳跳地回到马车上,一坐下就拉着黛玉的手,叽叽喳喳地说:“林姐姐你看见没?那个牛三,手腕一拧就断了!还有那个班头,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哈哈哈……”

黛玉看着她灿烂的笑脸,心中那点担忧渐渐散去,化作一丝温柔的笑意。

“看见了。”她轻声道,“云妹妹很厉害。”

马车重新启动,穿过依旧热情欢呼的人群。

车帘落下,将外头的喧嚣隔绝。

车厢里,湘云依旧兴奋地说着方才的打斗细节,比手画脚,眉飞色舞。

“……那个泼皮还想抱我的腰,哼!我一脚就踢他膝盖上!你是没看见他那表情……”

黛玉安静地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车窗的方向——虽然车帘已放下,但仿佛还能看见外头那个玄衣端坐的身影。

“林姐姐,”湘云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吗,方才王爷让我去的时候,我心里可紧张了!生怕打不过,给王府丢脸……”

“王爷既让你去,自是信你。”黛玉轻声道。

“是啊!”

湘云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崇拜,“王爷跟别人都不一样!他从不说什么‘女子该怎样怎样’,我想练武他就教,我想出门他就带,我想打抱不平……他就让我去!”

她说着,握住黛玉的手,认真道:“林姐姐,我觉得咱们能进王府,真是天大的福气。真的。”

黛玉心中微微一动。

她看向湘云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那里没有丝毫的虚伪或讨好,只有纯粹的欢喜和感激。

福气吗?

若是半月前,有人告诉她,给人做侧妃是“福气”,她定会嗤之以鼻,甚至觉得是羞辱。

可如今……

她想起王府里宽厚端庄的王妃,想起亲切友善的众姊妹,想起每日准时来为她疗伤、话不多却事事周到的王程,想起今日长街上,他纵容湘云、震慑官差的那份从容与霸气……

还有,他说的那句话——

“本王的女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何须在意他人议论。”

那样理所当然,那样……护短。

黛玉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她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林姐姐?”湘云见她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黛玉回过神来,轻声道:“云妹妹说得是。”

至少在这里,她可以安心养病,不必担心哪天被当作交易的筹码送出去。

至少在这里,姊妹们真心相待,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

至少在这里……那个男人,给了她们一片相对自由的天空。

马车平稳地行驶着,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湘云说累了,靠在黛玉肩上,不一会儿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竟是睡着了。

黛玉轻轻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又拿过一旁的薄毯为她盖上。

做完这些,她独自望着晃动的车帘出神。

今日所见所闻,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原来这世上,真有这样的活法。

原来女子,也可以这样痛快地活着。

她忽然想起自己那些锁在潇湘馆箱底的诗稿,那些悲春伤秋、自怜自艾的句子。

若是从前,她定会为今日之事赋诗一首,感慨世道不公,哀叹女子命运。

可如今,她竟觉得那些情绪有些……矫情了。

不是世道变了,是她遇见的人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