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徒!畜生!!”贾赦再也忍不住,抄起手边的一个官窑茶盅就向王程掷去!
王程身形微侧,茶盅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啪”一声在他身后摔得粉碎,茶叶和瓷片四溅。
他连眼皮都未眨一下,只是看着贾赦,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
“大哥!休得动手!”
贾政急忙起身拦住状若疯狂的贾赦,脸色也是难看至极,“王将军!你……你此举未免太过!我贾府纵有不是,你亦不可如此折辱!”
“折辱?”王程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冷意,“政老爷,末将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昨日之因,今日之果。赦老爷若觉得受辱,不妨细细品味,这滋味,是否与当日末将所受相似?”
他目光如刀,再次刮过贾赦扭曲的面容,“彩礼已送到,吉日稍后自会派人通知。末将告辞。”
说罢,他竟不再多看众人一眼,转身便走,玄色狐裘大氅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背影决绝而冷漠。
“王程!你这忘恩负义的狗杀才!我与你势不两立!!”
贾赦被他这彻底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挣脱贾政,咆哮声响彻整个荣庆堂,甚至传到了外面的院落。
王程脚步未停,仿佛根本没听见,径直穿过庭院,消失在影壁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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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荣庆堂内如同炸开了锅。
贾赦气得几乎晕厥,被邢夫人和丫鬟们扶着,犹自大骂不休。
贾政颓然坐下,连连叹气:“不成体统!不成体统啊!”
王夫人垂着眼,念了声佛,不知是叹世道还是叹家门不幸。
“如今可怎么是好?”邢夫人带着哭音,“这哪里是结亲,分明是结仇!老爷,这婚不能结!咱们干脆悔婚!把聘礼给他扔回去!”
“糊涂!”王熙凤立刻出声制止,她虽也气恼,但脑子转得更快,“大太太,如今满汴梁城都知道咱们家二姑娘许了王程,虽是纳妾,名分已定!
此刻悔婚,二姑娘以后还怎么做人?谁家还敢娶?再说,那王程如今是什么势头?皇上跟前都挂了号的!咱们这时候明着打他的脸,他若在御前歪歪嘴,咱们府里还能有好果子吃?”
这话点醒了众人。
贾府如今已是外强中干,实在经不起再来一次风雨。
得罪一个正当红的实权将军,后果不堪设想。
贾母一直闭着眼,手中沉香木念珠捻得飞快,此刻缓缓睁开,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她看了一眼犹在喘粗气的贾赦,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贾政和王熙凤,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唉……罢了,罢了……势比人强,由他去吧。妾……就妾吧。只是,委屈了迎春那孩子……”
老太太一锤定音,满屋子人面面相觑,最终都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贾赦梗着脖子,胸口堵着那口恶气,眼睛血红,咬着牙,猛地一跺脚,推开搀扶他的邢夫人,愤愤然地冲出了荣庆堂,留下一屋子压抑的沉寂。
消息如同长了脚,迅速传到了后院紫菱洲。
林黛玉、贾宝玉、探春、惜春等人早已聚在迎春房里,听到前头传来的确切消息——王程竟真以纳妾之礼下聘,个个气得脸色发白。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