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柱儿顺着弟弟的目光看去,重重叹了口气,终究没再说什么,摇着头走了。
他实在搞不懂这个弟弟了。
王程确实不在意。
那些丫鬟的嘲笑于他而言,如同蚊蚋嗡嗡,无关痛痒。
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更远的地方。
每日1点的强化点他依旧用在力量和体质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奔涌的力量。
如今单手举起院中那个盛满水的大石缸都毫不费力。
他更多的心思,是和晴雯筹备那个小小的绣坊。
晴雯拿出了全副本事,设计了几款新颖别致的花样,绣出的香囊、帕子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王程则负责材料采买和琢磨销售门路。
两人一个飞针走线,一个锯木刨花,小院里时常安静,却有一种默契在默默流动。
晴雯的话依旧不多,但眉宇间的郁结和绝望已消散大半,偶尔指点王程针线好坏时,还会流露出一丝往日的神采飞扬。
就在这小小的事业刚有点雏形,生活仿佛要步入另一条宁静轨道时,一场巨大的风暴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
这日清晨,王程照例早起出门采买,却发现街头气氛迥异。
往日喧闹的市集显得人心惶惶,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面色惊惶。
茶楼酒肆里,议论声比平时大了数倍,充斥着“金兵”、“南下”、“败了”之类的字眼。
“听说了吗?太原…太原府没了!”
“真的假的?这才多少日子?”
“千真万确!溃兵都逃过来了!说是金人的铁骑都快过黄河了!”
“老天爷啊!这、这就要打到京城来了?!”
“快回家收拾细软吧!怕是要逃难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米铺前排起了长队,价格翻着跟头往上涨;
银号前挤满了兑钱的人;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变卖家当,车马行的租金一日数涨。
王程心头巨震,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靖康之变!
虽然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但金兵南下,直捣汴京,却是这段历史无法回避的惨痛一幕!
他匆匆买了些米粮,快步回家。
只见晴雯也站在院门口,脸色发白,显然也听到了风声,眼中满是惊惧不安。
乱世之中,她这样的女子命运最为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