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汉水畔,吕布的赤兔马已瘦得露骨,亲卫也只剩一人。他坐在江边的礁石上,望着滔滔江水,方天画戟被当作拐杖,尖端在泥里划出杂乱的痕迹。“天下之大,竟无我吕布容身之地?”他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散在水面。
“吕将军若不嫌弃,蜀地或可安身。”一个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回头看,是个背着药篓的郎中,眉眼间却带着江湖人的干练,“我家主公刘璋,久慕温侯威名,知您遭难,特遣小人在此等候。”
吕布猛地站起:“刘璋?他敢收留我?”
“为何不敢?”郎中轻笑,“益州虽险,却被董牧的西凉军苦苦压制,正是用人之际。将军之勇,正好为益州屏障。我家主公说了,只要将军愿往,便封您为征北将军,镇守绵竹。”
这郎中是刘璋麾下张松的门客。张松早看出刘璋懦弱,益州迟早被董牧所图,故而力主招纳吕布:“主公,董牧有张辽、马超,咱们有吕布,足可抗衡。何况吕布与曹操、刘备皆有仇,必死心塌地守蜀地。”刘璋被“抗衡西凉”四个字说动,便派了人沿途寻访,终在汉水畔截住了走投无路的吕布。
三日后,吕布跟着郎中踏上入蜀的栈道。蜀道崎岖,栈道悬在绝壁上,脚下是奔腾的嘉陵江。他抚摸着方天画戟上的锈迹,忽然觉得,或许这偏安一隅的益州,竟是他最后的归宿。
抵达成都时,刘璋并未出面,却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在城外三里迎接,礼数甚周。“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张松握着吕布的手,语气带着讨好,“绵竹的军营已备好,粮草军械管够,只盼将军能为益州挡住董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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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看着眼前这位面相丑陋的儒生,又看了看周围山峦环绕的成都平原,忽然笑了——这里没有曹操的谋略,没有刘备的隐忍,或许,他真能在此重拾昔日的威风。
吕布驻屯绵竹的消息传到南郑时,董牧正在查看益州布防图。
贾诩身着玄色锦袍,带着锦衣卫的密报来到董牧案前,声音低沉而清晰:“主公,幸不辱命,吕布已按我等布局,流浪奔逃至益州,有投刘璋之意。
安插细作过程如此这般……
虽安排人夜里惊醒吕布,却难改其下邳兵败,只能让人夜里将其从曹营救出……其身边亲兵,实为锦衣卫暗线……逐步引其至蜀地……待其走投无路,遣人假扮老农,提及刘璋在益州广纳贤才……如今吕布已至益州效命。”
董牧指尖不断叩击书案,耐心听完了贾诩的详尽汇报,思绪却飘回多年之前——
从前从前,有个人……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