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和邓院士小心翼翼接过那本医书,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由邓院士先伸手,动作轻柔得轻轻翻开书页,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药方、针灸穴位图、病理辨析和一些养生导引之法。
其中有很多药材配伍、治疗思路,甚至对关于人体经络、脏腑之气的论述,都颠覆了固有医学的认知。
“这居然是疫病关系的推演图?”沈教授指着一幅复杂的人体经络图表,面色震惊,“原来许久之前中医就有这样系统前瞻的认知?”
邓院士则被一组针对‘小儿急惊风’的针法示意图吸引,那上面标注的穴位组合和进针深浅、手法,与他所学习和知道的任何流派都不相同。
“妙啊,刺激这个穴位,居然可以平息肝风内动,这样的思路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两个人一页页翻看着,时而低声讨论,时而凝神思索,完全沉浸在了这本医书之中。
因为在林医生离开茶亭大队的这段时间里,谢听渊还用针灸治疗了一个中风老人和一个哮喘的孩子,这两人的医案都是他自行编写整理的,一并夹在了这本医书当中,现在也展露在邓院士和沈教授面前,无疑是在为这本古老的医书做着有力的验证。
“谢同志!”沈教授激动地抬起头,“不,应该要喊你谢先生,这本书的价值无法估量,它不仅仅是几剂药方,更是代表着我们华夏千年来的医学思想体系,尤其是其中的针灸思路和手法,简直是让我们叹为观止。”
邓院士也郑重地点头,眼睛灼热,“谢先生,感谢您和您的师门,为国家和民族保存了如此珍贵的文化遗产,要是、要是能……”
说话间,邓院士的眼眶竟然渐渐发红,说话都哽噎了一些。
这些年中医的发展十分艰难,卫生部里大部分人都是西医出身,所以在经过了西方教育和西方式思维下,很难再去接受、了解甚至是认同中医。
五四年乙脑疫情时,即便中医竭力证明了自己,却仍然被否认了疗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