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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浩荡的车队,手里的灯笼“咚”地掉在雪地里,
慌忙躬身行礼:“小人不知贵人驾临,镇上……镇上实在住不下了。”
朱瑞璋没让他起来,只对王保保道:“把镇东的废弃驿站收拾出来,我和太子住那里。
让护卫分两拨,一半守在外围,一半帮着搬东西。”
又对掌柜的道,“你带人把所有能烧的炭、能御寒的棉衣都送来,价钱加倍。”
掌柜的连声称是,朱标这时也下了车,他裹着件石青锦袍,
领口露出一圈白狐毛,却依旧冻得鼻尖发红:“王叔,我去看看滑先生他们。”
说着便往队伍后面走,踩在雪地里的脚印很快就被风雪抚平。
废弃驿站的院子里积着人腿弯深的雪,朱瑞璋踩着木梯登上阁楼,推开积灰的窗扇。
远处的昱岭关在风雪中只剩一道模糊的剪影,关墙垛口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像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往的战事。
“王爷在看什么?”戴思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抱着个药箱,棉袍上沾着雪,
“滑先生说这驿站的厢房潮气重,得用艾草熏过才能住人。”
朱瑞璋转过身,见他眼窝发青,便知是连日赶路没歇好:“家眷们都安置妥了?”
“多亏了太子殿下。”戴思恭笑了笑,
“方才有个小童冻得发烧,殿下把自己的手炉送过去,还让人煮了姜汤。”
他顿了顿,从药箱里拿出个油纸包,“这是滑先生配的驱寒散,用苍术、白芷混着花椒磨的,烧炭时撒一把,能防煤气。”
朱瑞璋接过纸包,闻着一股辛辣的药香,心里暖了几分:“二位先生的家眷跟着遭罪了。
“哪里的话。”戴思恭摆手,“草民妻小这次能跟着王爷去应天,已是天大的福分。只是……”
他望着窗外的风雪,“这天气,怕是要耽误行程了。”
“耽误就耽误些。”朱瑞璋道,“总不能让活人被冻僵在路上。”
正说着,楼下传来朱标的声音,喊着要去镇上的药铺看看,说是怕有百姓受冻生病。
戴思恭闻言眼睛亮了:“草民也去!这大雪天最易生冻疮,草民带些药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