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朱标也掀开车帘跳了下来,脸上带着些风霜,
“王叔,二位先生。”他拱手行礼。
“太子殿下。”滑寿和戴思恭连忙起身回礼。
朱瑞璋摆摆手:“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礼。标儿,过来暖暖手。”
朱标走到篝火旁,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王叔,看这天气,咱们怕是要晚很多才到家了”
“差不多。”朱瑞璋道,“怎么,想家了?”
朱标笑了笑:“是有点。不过更想早点看到造船厂的船。”
众人都笑了起来。
休息了一个时辰,车队再次出发。
车队行至浙皖交界的昱岭关时,中冬的风雪终于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把连绵的山峦裹成一片混沌,官道上的积雪没过马小腿,
车轮碾过便咯吱作响,留下两道深沟,转眼又被新雪填满。
(各位宝子别质疑为啥浙江安徽地界会下这么大的雪,因为明初处于明清小冰河期,就算是历史上明朝洪武初期的浙江、安徽地界也是会下雪的。
而且还不小,据史料记载,洪武十四年(1381年)五月丁未,浙江建德下雪,六月己卯,杭州晴日飞雪。
此外,这时候气候总体寒冷,浙江北部杭州、嘉兴、湖州等地二麦曾被冻死,安徽六安也曾出现秋九月十三日大雪,至次年三月二十七日止的情况。)
“王爷,前面隘口的风太大,马车怕是过不去。”
王保保勒住缰绳,玄色披风上已积了层白霜,他指着前方两山夹峙的山口,那里的雪粒被狂风卷着,像无数把小刀在半空飞舞,
“当地百姓说,这关隘一到冬至就成了风口,往年冻死过不少赶路人。”
朱瑞璋掀开车帘,寒风顿时灌了进来,带着冰碴子刮在脸上生疼。
他望了眼队伍末尾,滑寿的马车走得最慢,那老大夫畏寒,戴思恭正骑马护在车边,时不时弯腰和车里说些什么。
朱标那辆青布马车倒还稳健,只是车帘缝隙里透出的炭火光亮,比往日暗了许多。
“让队伍先在关下的镇子歇脚。”朱瑞璋裹紧狐裘,
“派人去镇上买些木炭和烈酒,给老弱妇孺的马车多添两盆火。”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横贯东西,屋檐下的冰棱足有尺许长,像一排排倒悬的水晶剑。
临街的客栈早已客满,掌柜的正支着梯子往门楣上挂红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