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三娘巧笑生靥:“管当家好健忘,说好按功劳分马,如今怎把妾身打探之功,忘得一干二净?”
管承板着脸道:“三娘怕是找错了人,今某这营中只得十匹马,有五匹还是驮马,三娘要索报酬,该找徐盟主才是。”
曲三娘意味深长道:“管当家甘心只分十匹马?”
管承嘴角微微眯眼:“某麾下不过区区四百人,如之奈何?只恨那挨千刀浪里鲨,趁某不在,偷袭某的岛屿,如今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曲三娘掩嘴轻笑:“管当家,明人不说暗话,妾身此次一匹马都没分到,对那徐猛这做派颇为不满,吾已待查清楚,徐猛对田当家也颇为苛责,此番他手上得了七十匹良马,二十匹驮马,不如吾等联合田当家夺了这份徐猛那份如何?”
管承轻笑:“三娘莫不是说笑,田鲸麾下不过八百人,再加某这临时凑出的四百乌合,如何能在徐猛手下讨得好处,莫非凭尔麾下那百来个弱女子?”
曲三娘扬起嘴角:“管当家可是小看了妾身这群弱女子,若再加上徐侯部的内应呢?”
管承闻言一怔,嘴角玩味:“哦?三娘竟有这本事,能买通徐猛手下那群自诩忠义之辈?”
曲三娘笑道:“呵,忠义?那等哄人的话,管当家也信?那徐猛麾下联船船长中,有一人唤做赵虎,此人贪财好色,妾身在他身旁安排了两个姐妹,早勾起了他取徐猛而代之的想法,如今吾等稍微许他一些,便能说动他内应。”
这状况却超过了王豹的预计,在王豹的计划中,徐猛是要交给秦家去除的,于是管承思量片刻,笑道:“既然三娘信得过某,某也不藏着掖着,徐猛这厮手下尽是海中好手,常年厮杀,端是不好对付,此番巫彭同样夺取了七十匹良马,与其动徐猛,不如动巫彭那厮,如此这东莱的人口买卖,可就只三娘一家了——”
说话间他嘴角玩味:“三娘素与巫彭不和,连徐猛麾下都有内应,相必巫彭那厮手下,也该有三娘的内应吧?”
曲三娘摇头轻笑:“管当家太抬举妾身了,巫彭麾下信徒个个视巫彭为神官,若在他们面前说巫彭半句坏话,只怕第二天就得石沉大海,去侍奉他们的‘东海神君’,妾身岂敢拿姐妹的性命玩笑?不过——”
曲三娘顿了顿把玩着腰间的贝壳坠饰,低声道:“赵虎那艘联船上约百人,此番皆可为内应,吾等只需趁夜,在他值岗之时,千人悄然潜入营寨,趁对方熟睡,突下杀手,便能轻而易举的除去徐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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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承听完曲三娘的话,权衡片刻后,笑道:“徐猛在海上厮杀多年,此番既然敢扣田当家的利,必有防备,相比之下还是巫彭更好对付些,不如我等再问问田当家的意思?”
曲三娘闻言轻笑:“不曾想这泰山一行,不仅让管当家丢了兵马,连胆气也丢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