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五年,正月十五日,渤海湾北岸,黎明。
寒风掠过,战后狼藉的鲜卑营地,鲜血泼满雪地,在银装素裹的世界,绽放起鲜红的残花。
徐猛站在中军大帐前,腰间悬着慕容悍血淋淋的首级,咧嘴笑道:按先前约定,战马按出力多寡分配,某看便各营分各营的吧,田老弟——
话音未落,其亲兵悄然已经两人一组看住了田鲸的麾下,而田鲸身后也有四个汉子逼近,徐猛眼中闪着凶光道:中军大帐共缴获良马百匹,驮马四十匹,某徐乡侯旧部,斩敌最多,当取良马九十匹,其余归你,如何?
田鲸余光扫向周围,脸色微变,眯了眯眼睛:尔等斩获最多?徐帅,某鲸波帮冲锋在前,伤亡百余人,怎的只分得十匹良马,四十匹驮马?
徐猛拍着腰间的首级道:田老弟,慕容老贼首级在此,乃首功也!况且,尔部不过八百人,五十匹已是厚待。
田鲸额角青筋渐起,手悄然摸向刀柄,然而只闻身后已响起刀刃缓缓出鞘的滋啦声。
他眼中凶光竟是一瞬而逝,嘴角立刻扬起一丝假笑:“哈哈,徐帅说笑了!若说杀慕容老贼,某也有份,徐帅总要让某和弟兄们有个交待吧,小弟不是那等贪心之人,只要三十匹良马,二十匹驮马,其余尽归兄长。”
徐猛眼中寒光一闪,粗糙的手指在刀柄上摩挲了两下,突然放声大笑:好!田老弟爽快!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何必为几匹马伤了和气?
田鲸脸上笑容不变,手自然从刀柄上滑落,远处几个鲸波帮的弓弩手见状,缓缓放下了已经上弦的弩箭。
来人!徐猛突然高声喝道,把最好的三十匹青骢马牵来给田当家!再配上二十匹驮马!
而另一边阎淼和吕鳃就显得和气的多,两人搂肩搭背一合计,痛痛快快的将战马五五分成。
几处人马纷纷各自归营,各家对是只字不提。
管承回营后,得探哨来报,得知几人中田鲸分的战马最少,于是扬起嘴角:“真是天助我也,明公本欲借其贪念,今更多了几分怨气,好!速去田鲸大营递拜帖,约他今夜子时共商大事!”
探哨还没来得及应诺,却闻岗哨来报,曲三娘带着这几个精干的女子来访。
管承心生警惕,谁都知道,带着一群女子就敢在这海上混,这个女贼并不简单,于是他示意探哨暂时按兵不动。
待人进帐后,管承沉声道:“三娘来某营帐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