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落座的那一刻,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补充了一句最新的消息: “...据悉,此次事件中,有多名见义勇为的市民在警方赶到前挺身而出,有效控制了事态恶化,减少了更多伤亡的可能。警方表示将对他们的英勇行为予以表彰...”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陆卿的“担忧”僵在了脸上。
陆雯戏谑的笑容微微收敛,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连陆父陆母都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沉默的闻珏,尤其是他手臂上那圈刺眼的纱布。
餐厅里陷入了一种新的、更加复杂的沉默之中。
只有早间新闻的背景音还在继续,讲述着那场与在座某人可能息息相关的悲剧与英勇。
早餐在那片微妙而压抑的沉默中草草结束。
人便都各忙各的去了。
陆父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第一个起身,语气恢复了一家之主的沉稳,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公司还有个会,我先走了。”
他需要去处理这场事件可能带来的股市波动和合作方关切,陆家的实业才是他关心的重心。
陆母立刻跟着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色,柔声对身旁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陆卿说:“小卿,你腿要复查,等会李医生会过来,我们去客厅等着吧。”她挽着陆卿的手臂,姿态亲昵,将全部的关怀都倾注在显然更需要“照顾”的小儿子身上。
闻珏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他记得陆卿不就是软组织挫伤吗?搞得跟断了腿似的。
陆雯则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拿出手机飞快地发了条信息,随即站起身,拎起她价格不菲的手包,语气轻快:“约了Sally她们去马场,中午不用等我啦。”
她对刚才的新闻和家里的低气压毫不在意,仿佛那只是无聊餐桌上的一段背景音。
转眼间,餐厅便空旷下来。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餐桌上,只剩下闻珏和陆爷爷。
老爷子放下茶杯,看了一眼身旁沉默的孙子,目光在他手臂的纱布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站起身:“人老了,就得多动动。小珏,陪爷爷去花园里修剪一下那几株玫瑰吧,今年的枝条长得太疯了。”
闻珏抬起眼,点了点头,无声地站起身,跟在爷爷身后。
初夏上午的阳光已经有些热度,洒在陆家精心打理的花园里,空气中弥漫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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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室内那种无形的压抑相比,这里显得开阔许多。
老爷子拿起花剪,慢条斯理地开始修剪一丛开得正盛的月季,动作缓慢却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