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妈站在旁边,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用蒙语低声问了一句,大概是在问“怎么还给钱”。
二姐用汉语朗声回答,语气自然:“我婆婆给了我一千呢。”
妈,人家汉人家里,过年都给新媳妇压岁钱的。
你也该给霞子点。”
老太太听了,脸上有些讪讪的,转身进屋,过了一会儿,才勉强拿出一个同样包了五百块的红包,递给了我。
那动作,不像给,倒像完成一项不太情愿的任务。
日子一天天捱过去,冬雪化了又冻,转眼就到了阳历三月一号,学校快开学的时候。
墙角那块地方,依旧空着,落着薄薄的灰尘。
关于电视的承诺,像被风吹散的烟,没人再提。
我也懒得问了,问多了,倒显得我多斤斤计较,多离不开那点娱乐似的。
只是心里有一点点冷。
我真正怕的,是过些时候小姑或者妈妈来看我坐月子。
她们要是看见我这屋里连台电视机都没有,该有多心疼?
又会怎么想?
那点强撑的、关于“过得还好”的谎言,会在她们怜惜的目光里碎得渣都不剩。
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