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回门,按照习俗,我又得了厚厚一叠压岁钱。
小姑、三婶都是五百,奶奶塞给我一千,妈妈也悄悄包了一千。
姥姥给了两百,舅舅们各给了一百。
钱用红包装着,揣在大衣内袋里,沉甸甸的,带着娘家亲人特有的、毫无保留的疼惜。
可这份温热,在回到青城那间清冷的小屋时,便迅速褪去了颜色——他家这边,没有给新媳妇压岁钱的礼数,一毛也没有。
年前妈妈来看我,一眼就瞧见了墙角那块刺眼的空白。她没多问,只是眉头皱得紧紧的。
等铁柱不在跟前时,我小声跟她说:“妈,我想自己拿钱买台电视。我手里有。”
妈妈立刻按住我的手,声音压得更低:“傻闺女,那是你的私房钱,自己攥紧了。”
不是拿出来共用的。
你马上要生孩子了,手里没点钱怎么行?
到时候是什么情况,谁说得准?
钱得备着。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说不出的忧虑,“知道吗?手头一定得有钱。”
“知道了。”
我点点头,心里那点自己买电视的念头被压了下去,“这不等着……他妈说给买呢。”
年前最后几天,他二姐也出嫁了,嫁的也是个汉人。
过年见面,二姐递给我一个红包,里面是五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