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教授县城百姓制作工具

来了!林越精神一振,脸上笑容不变:“婶子,本来是试用的,不卖。但既是您开口,王婶子又想要……这样吧,这块您拿去给王婶子,还是试用,不要钱。不过您跟王婶子说,若觉得好,我们工坊往后常做。大概……五文钱一块,比皂荚贵点,但耐用得多。”

“五文?”妇人算了算,一块上好的澡豆或胰子得十几文甚至几十文,皂荚便宜但不经用。这皂看着实在,去污力也见了,五文钱确实不算贵。“成,话我一定带到!”

看着妇人离去,小栓和石头眼睛都亮了。林越心里也有了底。口碑发酵需要时间,但种子已经撒下去了。

“走,回工坊。”林越挎起空篮子,“下午有别的活。”

下午,林越没继续做肥皂。他让石头去收拾院外那片翻好的地,准备过两天从村里移些甘蔗苗过来试种。自己则和小栓在“工房”——也就是中间那间屋子里,摆弄起一堆木料和几件旧铁器。

这些都是他让刘书吏帮忙,从旧货市或废弃物件里淘换来的,没花几个钱。有断了柄的旧锄头,齿快磨平的老木耙,豁了口的柴刀,还有一些粗细不一的木棍和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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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哥,咱这是要干啥?修这些破烂?”小栓看着一地“废品”,不解。

“不是修,是改。”林越拿起那把断了木柄的锄头头,又拣了一根粗细合适的硬木棍,“有些工具,稍微改改,用起来就能省不少力气。咱们这工坊,不能光做肥皂白糖。那些是改善日子,这些,”他掂了掂锄头头,“是帮人干活谋生。”

他让小栓生起一小炉炭火,将锄头头尾部烧红,然后用旧布垫着,将其用力套进事先削好、略小于孔径的木棍一端。木棍遇热,微微碳化膨胀,冷却后便与铁头紧紧咬合在一起。

“看,这样接的柄,比用钉子楔子牢固,不易松脱。”林越示范着挥动了两下,“但这还不够。”

他让小栓找来一块粗砺的砂石,就着水,仔细地将锄头刃口打磨得薄而均匀,露出青灰色的金属光泽。“刃口磨利了,入土才省劲。很多人家里的农具,钝了也舍不得或不懂磨,费时费力。”

接着,他又拿起那把老木耙。木耙的耙齿是硬木制的,用了多年,前端磨得圆滑,耙草效率大减。林越比划了一下,让小栓用柴刀将每根耙齿的前端,都削出个斜尖。“齿尖了,耙草更干净,不容易挂草。”

柴刀豁口太严重,简单打磨恢复不了。林越想了想,让石头把炭火烧旺些,将柴刀靠近豁口的部分烧红,然后用小铁锤慢慢敲击,将金属延展,填补部分豁口,再重新淬火、打磨开刃。这活儿需要点技巧和耐心,林越做得不算熟练,但最终,那把眼看要报废的柴刀,竟也恢复了七八分模样,虽然刀身上多了些锻打的痕迹,但刃口已重新变得锋利。

小栓和石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些方法,说穿了并不复杂,无非是烧红套柄、磨利刃口、修尖齿头、锻打修补,但平常人家,要么想不到,要么没那耐心和细微处的巧思。

“林哥,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啊?”小栓忍不住问。

“走的地方多了,看的杂书多了,自己瞎琢磨的。”林越含糊带过,拿起修复好的三件工具,“走,带上它们,再去驴市胡同转转。这次,咱们不送,也不卖工具。”

“那干啥?”

“教。”林越眼神清亮,“教人怎么自己修,自己改。”

傍晚的驴市胡同,人流比早上稍少,但多了些干完活回来、或出来遛弯的汉子。林越在上午送肥皂的地方,把三件修复好的工具一字排开,旁边放着砂石、一小盆水、几根备用木棍和那把小火钳、小铁锤。

他不吆喝,只是蹲在那儿,拿起那把磨得锃亮的锄头,用一块旧布仔细擦拭。锋利的刃口在夕阳下偶尔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