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半大孩子,靠着我爸留下的一本破旧农书,瞎猫碰上死耗子,才种出那么点东西来。”
“我那点所谓的‘经验’,说白了,就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土法子,什么草木灰兑水,什么烂菜叶子发酵当肥料,这些东西,别说厂里的专家了,就是院里这些大妈大婶,谁不懂啊?”
“我拿着这些东西,跑到全厂几千人的经验交流会上去讲?那不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吗?”
“到时候,丢的不是我林渊一个人的脸,是丢了咱们整个四合院的脸!是丢了您刘大爷的脸啊!人家会说,南锣鼓巷95号院推举出来的‘先进个人’,就这点水平?”
林渊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
他把自己贬低到了尘埃里,反而把刘海中和轧钢厂的技术专家们,捧到了天上。
院里那些原本还觉得林渊自私的大妈们,听完这话,也觉得有道理。
“是啊,林渊说的也没错,他还是个孩子,能有啥高深技术。”
“厂里那么多专家,哪轮得到他去讲课啊。”
“刘海中也是,这不是赶鸭子上架,难为孩子嘛。”
风向,在不知不觉中,又开始偏向了林渊。
刘海中被林渊这番话,捧得是浑身舒坦,但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口。
你说林渊的技术高深?他自己都承认是“土法子”、“上不了台面”。
你说他不配当先进?那不是打你自己这个“举荐人”的脸吗?
刘海中憋了半天,才涨红着脸说道:“土法子怎么了?土法子能种出好菜,那就是好法子!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他硬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刘大爷,您说得对。”
林渊立刻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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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我这个‘实践’,它不稳定啊!”
林渊指了指自家窗台下那个小小的菜园,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
“您也看到了,我就这么一亩三分地,巴掌大点的地方。”
“我这‘祖传秘方’,在这块地上好用,换个地方,换种土,它还好不好用,我心里可一点底都没有。”
“万一,我把这方子交上去了,厂里也兴师动众地,开辟了菜地,准备大干一场。结果种出来的菜,跟普通菜没两样,甚至还不如普通菜。”
“那到时候,浪费了厂里的人力物力,耽误了生产,这个责任,谁来负?”
“是我林渊一个人负?还是您刘大爷,作为举荐人,跟我一起负?”
林渊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刘海中。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插向了刘海中的软肋。
让他刘海中去承担“浪费国家资源”、“耽误生产”的责任?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他只是想借着这件事,捞点政治资本,出出风头。
可从来没想过,要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给搭进去!
刘海中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林渊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又给他递上了一个台阶。
“所以啊,刘大-爷,我觉得,这事儿,咱们不能急。”
“您的心意是好的,是为厂里着想,这一点,我,包括全院的街坊,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但技术推广,这是个科学问题,得严谨,得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