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工匠鲁三爷急匆匆地来找我,拿着一套新的蓝图。
他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了。
“主人,看!一座新楼的设计图,就在那座原来的王府正对面!”我看了看那张详细的蓝图,上面的每一句话都是尖刻的侮辱。
“无耻女人”“小偷小摸”等等……“我们用这些名字来命名菜肴怎么样?”我沉思着。
鲁三爷说那里有一条秘密隧道。
我望着对面的王府。
他看着我,等着我的回应。
“叮”!
“检测到来自‘未知皇室单位’的嫉妒情绪。奖励:咸鱼点数。”唉,这系统啊。
后来,工程开始了:第一锹土,打下了地基。
几天后,我刚吃完一只美味的鸡腿,鲁三爷就气喘吁吁地朝我跑来,脸色煞白,声音急促。
“主人!你得赶紧过来!他们在建筑工地三尺深的地方发现了东西!”
那道目光如冰冷的芒刺,扎得我后颈微微发凉。
但我连头都懒得回,只是将最后一点羊肉从骨头上撕扯下来,塞进嘴里,满足地长舒一口气。
管他是谁,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冷七夜那种疯子都让我一顿嘴炮给说瘸了,这京城里,还有谁能耽误我享受美食?
然而,我终究是高估了这群人的耐性。
炭火上最后一丝油花“滋啦”一声爆开,院门也随之发出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了。
我眉尖一蹙,只听见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声和官靴踏地的沉重脚步声,瞬间碾碎了小院的宁静。
“小桃,关门,放阿黄!”我下意识喊道。
可惜晚了。
一队身披重甲的禁军如狼似虎地涌了进来,明晃晃的刀枪在火光下泛着森然寒意。
小桃吓得“啊”一声尖叫,手里的碗碟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整个人软倒在地。
一个穿着紫袍玉带的胖子,在一众甲士的簇拥下,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那层油光,比我刚啃完的羊腿还亮,正是户部侍郎马德全。
他那双小眼睛在我身上滴溜溜一转,闪过一丝鄙夷和贪婪,随即抖开一张盖着鲜红朱印的文书,用他那公鸭嗓子尖利地喊道:“奉圣上口谕,彻查清欢居偷漏商税一案!所有闲杂人等一律回避,即刻封店,将所有账册押送大理寺天牢!”
他话音未落,后屋的门帘猛地被掀开,孙掌柜抱着几本边角都已磨损的账簿冲了出来,老实巴交的脸上此刻涨得通红,怒声道:“马大人!我孙某在清欢居任账房三年,每一笔进出皆有备案,每一文税款都按时上缴,何来偷税漏税一说?!你们这是血口喷人!”
马德全发出一声冷笑,肥硕的指头点了点孙掌柜怀里的账簿,满脸不屑:“备案?就凭你们这几本用民间草纸糊弄的玩意儿?连个骑缝章都没有,也配叫账册?来人,给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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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如狼似虎的禁军立刻上前,一把将孙掌柜推倒在地,抢走了账簿。
我叼着光秃秃的羊肉签子,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就在这时,我的视线不经意间瞥见马德全那宽大的紫袍袖口处,沾染着一抹极其隐晦的暗红色。
那颜色,我熟。
不是寻常印泥,而是专门用来封存北疆贡银的特制朱砂印泥。
几乎在同一瞬间,我脑海里那咸鱼系统悄无声息地“叮”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面临伪造公文、恶意构陷的重大危机,咸鱼生存环境受到严重威胁。
启动紧急预案,奖励《大夏税法精解》已自动录入记忆库。】
一股庞杂而清晰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我的脑海,从商税、田税到盐铁专营,大夏王朝建立三百年来所有的税法条款、案例、以及各种漏洞和反制手段,此刻都如同我与生俱来的记忆一般,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