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开门声，她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望来。

许自修径直走到桌边，提起温在炉子上的灵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如今他已习惯了与姜玉研这般共处一室的生活模式。

他吹了吹茶沫，随口找了个话头：“今天去传功堂，感觉怎么样？”

他问的自然是姜玉研旁听的事。

有季清辉亲自作保，加上他这位新晋“如梦令”的引荐，姜玉研虽无正式名分，却也获得了在玉衡峰传功堂旁听的资格，算是个不记名的弟子。

这对她了解此界修行体系、稳固自身道基，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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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研放下擦拭长发的布巾，任由如瀑青丝披散在肩头，发梢还缀着些许晶莹的水珠。

她点了点头，语气淡淡，但细听之下，能辨出几分满意的意味：“嗯。今日是邱长老讲授《基础炼气精要》，他为人和善，讲法也深入浅出，受益匪浅。”

许自修轻啜一口茶，语气温和：“修炼一途，法、侣、财、地不可或缺。往后你若有困惑，除了自行领悟，也可寻邱长老解惑。”

姜玉研闻言，却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许自修放下茶杯，唇边的笑意淡去，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今日听课不顺，还是有人为难你？”

姜玉研抬起眼，眸光清凌凌地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没好气的意味：“许自修，我不是来这里当个弟子的。”

这话里的未尽之意让许自修心头一跳，他下意识避开了那道过于直白的视线，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又喝了一口，声音有些含糊：“......时间不早了，你今日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看着他这副明显退缩的样子，姜玉研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她霍然起身，衣裙带起一阵微风。

“每次都这样。”她丢下这句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恼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胆小鬼。”

说完，也不看他反应，转身便快步走进了里间。

“噔、噔、噔。”

脚步声清晰地表露着她的不满，随即是门被不那么轻柔地拉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