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辆？”他声音沉了下来。

“那辆灰色的面包车，右后方，隔了两辆车。”凌景宿的语气依旧平静，带着医生特有的冷静，“从实验室那边路口就跟上了。”

沈瓷的目光锁定了那辆灰色面包车，眼神变得冰冷而危险。他不动声色地加速，变道，再突然减速…几个动作下来，那辆面包车果然也随之变换节奏，死死咬着他们。

不是错觉。

沈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冷得能冻死人：

“王秘书，我车牌号XXXX，现在在延安路往东方向。后面有辆灰色金杯面包车，盯上我们了。查一下怎么回事，立刻处理掉。”

他吩咐得简洁明了，随即挂了电话。

车内气氛瞬间变得凝滞。音乐还在流淌，却无法驱散那股陡然升起的紧张感。

凌景宿看着沈瓷紧绷的侧脸，没有多问，只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沈瓷透过后视镜看着那辆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面包车，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是谁的手笔。

傅云峥…

你真是…找死！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性能极好地甩出一个流畅的弧线，拐进了一条岔路，随即连续几个加速变向，试图甩掉跟踪。

凌景宿抓紧了安全带，抿紧嘴唇，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但依旧保持着镇定。

然而，那辆面包车竟也出乎意料地难缠，驾驶技术老辣，不顾危险地紧追不舍，显然不是普通角色。

沈瓷的眼神越来越冷。就在他准备采取更激烈措施时，从侧后方突然超上来两辆黑色的SUV，一左一右，默契地别了一下那辆灰色面包车，迫使它减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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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沈瓷的手机响起，是王秘书：“沈少，我们的人到了。您直接去目的地，后面交给他们处理。”

“干净点。”沈瓷只说了三个字，便挂了电话。

他透过后视镜看到，那两辆SUV已经成功地将灰色面包车逼停在了路边。他不再犹豫，一脚油门，车子迅速驶离了这是非之地。

车内重新恢复安静，但气氛却久久无法缓和。

沈瓷的脸色依旧难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分明。他侧过头，看向凌景宿，眼中带着后怕和浓重的歉意：“吓到你了？”

凌景宿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下，问：“是…冲你来的？”

沈瓷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沉声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刚才那一刻，如果凌景宿因为他而出什么事…他简直不敢想象。

凌景宿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档位上的手背上。他的手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我没事。”他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说道。

手背上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和那三个字，像是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沈瓷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反手紧紧握住凌景宿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但又很快意识到，稍稍松开一些，却依旧没有放开。

“不会再有下次了。”沈瓷看着前方，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对他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我保证。”

凌景宿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窗外的霓虹灯光流淌过两人交握的手，明明灭灭。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但阴影已然投下。

沈瓷的眼底，冰封的怒火之下，是即将燎原的、毁灭一切的决绝。

傅云峥，你碰了我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