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上次见老师是五七年,那时老师还特地回京参加他的婚礼。
张秉文摆摆手,动作有些迟缓,“前些年……生了场大病,住了半年院,身体跟不上了,索性…就退了。”
师母在旁边抹了抹眼角,没说话。
大师兄张明礼苦笑着对游方点点头,那笑容里满是疲惫和无奈。
游方不再多问,拎起行李,“车在外面,咱们先回家,老师,师母,路上辛苦了吧?”
“还好。”张秉文慢慢走着,“就是这腿…不太听使唤了。”
游方这才注意到,老师走路确实有些跛。
他赶紧搀住老师的另一只胳膊,和师母一左一右,慢慢朝出口走去。
行李放进后备箱,游方扶着老师坐进车里。
张秉文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长长舒了口气,像是累极了。
车子启动,驶离火车站,游方从后视镜里看着老师苍白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师,”他轻声问,“是先回家里休息,还是…我先安排个地方住下?”
张秉文睁开眼,眼神有些疲惫,“家里…几年没住人了,得收拾,方子,能不能先在你那儿借住几天?”
“当然!”游方立刻说,“我家四合院去年翻修了一下,房间管够,您和师母,师兄都住得下。”
张秉文点点头,“麻烦你了。”
“老师您这说的什么话。”游方转头对司机说,“去南锣鼓巷93号。”
车子驶向南锣鼓巷,一路上,张秉文闭目养神,师母握着他的手,大师兄张明理看着窗外,神色黯然。
到了93号院,游方先下车开门。
“老师,到了。”游方轻轻唤醒张秉文,和师兄一起扶他下车。
张秉文站在院门口,看着修缮一新的院子,眼里闪过一丝欣慰,“方子……你这院子,收拾得好。”
“都是场里师傅帮忙弄的。”游方一边说一边搀着老师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