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玠沉吟片刻,微微颔首,“此计... ...虽非正道,但或可一试。需从长计议,务必做到天衣无缝,绝不能引火烧身。”
郑国公哈哈大笑,“不错。让他建!建得越风光越好。爬得越高,摔得才越重。到时候,看他宁王如何收拾残局!”
烛光下,几张面孔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寒意。一场针对尚未建成的松涛书院的阴谋,就在这世家大族的密会中,悄然酝酿。京城的春日暖风,似乎也带上了一丝肃杀之气。
与此同时,司天监的浑天仪突然自行转动,洛青衣盯着指向“震”卦的铜针,手指轻轻掐算,一个清晰的警示跃然心头:东北方向。
东北方向... ...洛青衣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地方——松涛书院!近日书院已在京城东北郊外开始选址勘测!
“不好!”她猛地合上星图,转身便向台下冲去,对闻声赶来的值夜小童急声道:“快备马!”
三日后,京城十里外,苍松岭。
春雨初歇,山岭间雾气氤氲,新翻的泥土气息混着松树的清香,扑面而来。原本人迹罕至的岭上,此刻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数十名身着粗布短打的年轻人,正与工匠们一同忙碌着,清理地基,搬运木石。他们大多是今科取中或落第的寒门学子,闻听宁王欲建“松涛书院”,不约而同地自愿前来,以微薄之力,共襄盛举。
人群中,今科状元林德昭的身影格外显眼。他虽文质彬彬,此刻却卷着沾满泥浆的裤腿,肩扛一根丈余长的松木柱,脚步沉稳地走在泥泞的路上。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明亮而坚定。
就在他放下木料,直起身擦拭汗水时,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同样身着素色布衣,裤脚和衣襟上溅满了泥点,正蹲在地上,与一位老匠人专注地比划着手中的图纸,讨论着地基的深浅与排水沟的走向。那侧影,那专注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