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莹莹的心理防线在这种注视下彻底崩溃了。她的泪水决堤而出,不再是无声的啜泣,而是压抑了太久的、带着绝望的呜咽:“我想……我想回家……呜呜……求求你……放我回去吧……我保证……我什么都听你的……我让我哥也听你的……求你了……”
她语无伦次,把心底最真实的渴望和恐惧都哭喊了出来。
刘军沉默地看着她,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变成低低的抽噎,才缓缓开口,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你哥最近,和那位刘副省长的千金,走得很近。”
“联姻对象换了,关璐这边,他自然就没那么上心了,而且,他要是再敢上心,相信那位千金的家里会有办法收拾他。”刘军继续说道,目光锐利,“打压关氏,现在更多是你哥为了自己那点面子在硬撑,对你大伯的整体战略,已经没那么重要了。甚至可能……有点碍事了。”
何莹莹不是傻子,她瞬间听懂了刘军的潜台词。是啊,大哥有了新的、更强大的联姻目标,怎么会再为了一个“已经丢了面子”的关璐投入过多资源?那自己现在被绑架在这里,承受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大哥那点可笑的虚荣心吗?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不平涌上心头。
“所以,你现在被困在这里,说到底,是替你哥的任性买单。”
“对不起!对不起……Allen先生……”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刘军,声音因为激动和哭泣而尖锐破碎,不再是单纯的乞求,更带着一种急于划清界限、撇清责任的迫切。
“都是我哥的错!是他……是他鬼迷心窍!是他非要盯着关璐不放!是他自己没本事,搞不定关璐,丢了面子,就拿关氏撒气,才惹出这么多事端!”她语速极快,仿佛慢一点就会失去辩解的机会。
“他明明……明明都有了新的联姻对象,是更好的选择……大伯肯定也是这个意思……可他……他还是咽不下那口气!他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何莹莹越说越激动,仿佛将这段时间所有的恐惧和痛苦都归咎于兄长的任性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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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向前膝行了两步,仰着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带着强烈指向性的语气对刘军说:
“Allen先生……您要报复……您要找麻烦……您应该去找我哥!这一切都是他引起的!是他对不起您,也……也连累了我!我……我只是个无辜被卷进来的人啊!”
“你无辜?”
“何景皓纠缠关璐的时候,” 他语速平缓,每个字却都带着千钧重量,“你在哪里?是站出来反对,还是乐见其成,甚至……在旁边煽风点火,你不就因为觉得关璐曾‘抢’了你看上的男人吗?”
何莹莹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嘴唇翕动,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刘军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内心曾经有过的、不便言说的小心思。
“何家对关氏发动商战,各种打压手段层出不穷的时候,” 刘军继续追问,“你是觉得过分,还是觉得理所当然,甚至可能在某些场合,享受着何家大小姐的身份带来的、碾压对手的快感?”
“不久前的艺术沙龙上,是谁端着酒杯,不顾场合地凑过来,眼神黏在别人‘男朋友’身上,用讨论摄影的拙劣借口,试图‘单独聊几句’?” 刘军复述着当时何莹莹的话语,语气里没有波澜,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刺耳,“那个时候,你觉得关璐‘看得紧’,是小题大做吗?你觉得你那点心思,藏得很好吗?”
何莹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想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刘军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照向她更不堪的时刻:
“还是需要我提醒你,之前我被你哥绑架,扬言要给我拍片子的时候,你是怎么走到被绑着的我面前的?”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当时凑得那么近,手指摸上来的时候,” 刘军的目光扫过她此刻惊恐的脸,仿佛在看一场荒谬的戏剧,“可没觉得自己是‘被卷进来的无辜者’吧?你脸上那种快意和优越感,我可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