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些揭竿而起的军阀,带着愤怒的百姓,开始到处抢掠从前的贵族。
就算他们家在这里住了多年,从不欺负平民,这时候也没人分辨。
只要是满清贵族,通通遭了殃。
大门被人撞开,仆人早就跑光了。
那些人抢光了财物还不罢休,还要抓人。
阿玛额娘为了护住他……双双倒在了他面前。
“额娘的扎鲁……好好、活下去……别报仇……活、活下去……”
记忆一幕幕砸过来,齐佳扎鲁侧过身,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无声地落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第二天一早,杨瑜兮睁开眼,看着客栈里熟悉的布置,恍惚间还以为自己仍和小孩儿在路上。
愣了片刻,她才反应过来。哦,她已经穿了。
“咚咚。”她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齐佳扎鲁打开门,就见昨天救了他的那个人端着早饭站在外面,碗里还冒着热气。
杨瑜兮没等他让,直接走进屋,把餐盘放在桌子中间。
“过来吃饭。”
齐佳扎鲁默默走过去坐下。
杨瑜兮递给他一个白面馒头,自己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随口问:“有名字吗?”
“嗯,齐……家。”
“齐家?是《大学》里‘修身齐家’的那个齐家?”
齐佳扎鲁睫毛轻轻一颤,脸上那副杨瑜兮给他准备的墨镜,恰好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低声答:“是。”
【能给孩子起这个名,说明家里一定有读书人。怎么就到了这一步?难道是家道中落?】
杨瑜兮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嘀咕。
齐佳扎鲁这次听得真切,那声音不是从耳边传来,倒像是直接响在他脑子里。
他不由得一愣,心里冒出一个念头:难不成……这是她的心声?
“多大了?”杨瑜兮随口问道。
“十四。”少年低声回答。
吃过早饭,杨瑜兮随手把碗筷往旁边一推,从怀里掏出个钱袋,“啪”地一声放在桌上。
“这些你拿着,藏好了,别叫人顺了去。”说完起身就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