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之后,魂轻如浮毛,根本撑不起沉重的肉身。
要想让儿子的魂凝实归位,就得用旁人的魂来填,一点点凑够魂的“重量”,才能把儿子魂魄硬生生按回体内。
于是从那天起,山黎村就开始死人。
先是村里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夜里睡着睡着,第二天就没了气,脸上带着笑,像是走得很安详。
接着是那些没人看管的野孩子,玩着玩着就失踪了,最后被人发现时,身子已经硬了,指尖上和孤寡老人一样,有个不起眼的乌青的小洞,血被放得干干净净。
老村长还不放过这些人的魂,拘了,日日以生魂精气豢养儿子残缺的魂灵,只等七七四十九日满,魂灵养得足够凝实厚重,便能稳稳归位本体。
为了不让大儿子尸体腐烂,他还寻来一种山里的千年树脂,熬成黏稠的膏状,厚厚地涂满他儿子全身,那树脂带着股古怪的甜香,能让肉身不生尸斑,不腐不臭,跟活人似的。
一切准备妥当,老村长便将捕获的人拖进祠堂。他先用一把磨得雪亮的银刀,在儿子苍白的指尖划开一道口子,又在被缚者相同的位置来了一道,随即将两人的伤口死死贴合交缠。
伴着他口中晦涩沙哑的巫咒,他儿子的躯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层死气沉沉的灰白,皮肤渐渐泛起健康的红润,连肌理间都透出几分鲜活的光泽,仿佛随时会长眠中醒过来。
老村长算得准准的,要凑够七七四十九条人命,少一条都不行。
村里的孤寡老人和孩子加起来也才二十多个,远远不够数。
老村长红了眼,开始对那些路过村子、落脚的外乡人下手,后来连村里那些和他不亲近的户家,也没能逃过。
每天死一个,不多不少,山黎村的人从最开始一无所知到有所察觉,人们渐渐惧怕,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纸终究包不住火。
警察跋山涉水的赶来,冲进村,老村长儿子死去是第49天。
老村长给第四十九个人的血进行交缠结束,头顶上黑雷炸现,周围存活的人一一被献祭给“山神”。
老村长继续抢夺这些死者的魂魄,打算用来抵挡最后一道特殊到天雷,成败只此一举,抵挡过了,儿子就能复活。
失败了,儿子将炸的烟消云散。
说到这里胖子的话戛然而止,不再说下去。